许昕侧目看他，眼神中的焦躁稍稍平复，最终点了点头。
少杰站在发球线前，手指轻轻摩挲着球拍，眼神沉静而专注。
他手腕一抖，乒乓球旋转着飞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对方台面死角！
对方选手反应极快，一个侧身抢拉，球带着强烈的上旋直冲许昕的反手位。
少杰身形如电，抢先一步跨到许昕身侧，一记反手快撕，球如利箭般直插对手空档！
“啪——！”
对方勉强救球，但回球质量极差，高高弹起。
许昕早已蓄势待发，眼中寒光一闪，整个人如猛虎般腾空跃起。
“轰——！”
一记雷霆万钧的正手暴扣，球如炮弹般砸在对方台面，随即狠狠弹飞！
“好球！”场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许昕落地后，和少杰默契地击掌，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生涩感一扫而空。
对方选手脸色凝重，看着1：1的分数，显然没料到他们的配合突然变得如此流畅。
教练在场边微微点头，低声自语：“这才像话……”
比赛继续。
少杰发球，空气仿佛凝固，整个球馆只剩下乒乓球在台面上清脆的弹跳声。
“啪！“
一记诡异的侧下旋发球直奔对方正手小三角区。
对方选手瞳孔微缩，手腕轻巧一挑。
对方男选手突然暴起，一记反手爆冲直取少杰追身位！
千钧一发之际，少杰竟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后仰避让，同时许昕闪电般补位，反手一记“霸王拧“将球回敬到对方台面死角。
观众席瞬间炸开锅，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对方教练紧急叫了暂停，许昕和少杰走回休息区时，发现彼此的队服后背都已完全湿透。
“教练递来毛巾，声音沙哑，“按我们特训时的战术来。“
再度上场时，许昕注意到对方女选手不停揉着手腕，而男选手的呼吸明显紊乱。
她向少杰使了个眼色，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发球前漫长的十秒里，许昕的球拍在掌心转了三个来回。
当裁判开始读秒时，她突然改变握拍方式，抛出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上旋球。
对方男选手果然抢攻，但就在他挥拍的瞬间，许昕和少杰如同镜像般同时侧身，让出了完美的双打攻击线路。
球被少杰一板轰向对方女选手的反手位，而许昕早已预判到回球路线，一个箭步上前......
“啪！“
乒乓球在对方台面擦边而过，最终轻轻落在地板上。
2：1
全场寂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许昕愣了一秒，突然被少杰拦腰抱起转了个圈。
“我们......“许昕的声音淹没在声浪里，但她知道少杰听懂了。因为当他们再次击掌时，两只手掌心都是滚烫的。
因为没有想到这一分就这样莫名其妙获得了。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之后才能决定谁能获得冠军。
同时许昕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欢呼声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少杰手掌的温度。
裁判示意比赛继续的手势将她的思绪拉回赛场。
“稳住，“少杰用球拍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刚才那个擦网球是运气，接下来要靠实力了。“
对方选手显然被刚才的意外得分打乱了节奏，发球时手腕明显僵硬。
许昕看准机会，一个正手快攻将球打到对方台角。
可是对方选手反手削球像一道银色闪电，在球台上划出诡异的弧线。
许昕注意到对手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顶灯照射下闪闪发亮。
“赛点了！“裁判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场馆。
许昕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发球前，她与少杰短暂对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乒乓球在掌心微微发烫，她抛球的瞬间，看台上突然安静下来。
球擦网而过的刹那，许昕几乎要以为幸运女神再次降临。
但对方选手仿佛早有预料，一个箭步上前将球救起。少杰的扣杀被挡回，许昕下意识扑向球台边缘。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见乒乓球旋转着越过球网，在对方台面上轻轻一点，然后像片羽毛般飘落在地。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许昕踉跄着被少杰扶住。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运动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少杰把球拍高高抛向空中，阳光下，银色胶皮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而许昕则是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抹去额角的汗水。
球馆顶灯的光晕在她视线里微微晃动，像被水波折射的日光。
她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乒乓球，指尖触到那颗赛璐珞小球时，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摸到球拍的触感——也是这样的微凉与轻盈。
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呐喊像潮水般涌来。
对手的发球像一道白色闪电劈来。
许昕条件反射地侧身，球拍在空气中划出半道银弧。
胶皮与球体接触的瞬间，她突然想起教练昨天说的话：“你打的是记忆球。“此刻旋转的乒乓球仿佛带着二十年来所有训练的记忆，那些晨光熹微时独自挥拍的清晨，那些被汗水浸透又风干无数次的运动服。
球擦着网带飞向对方台面，在边线处弹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裁判吹响哨声时，许昕才发现自己保持着挥拍后的姿势，像一张被定格的胶片。
少杰的欢呼声，观众席的跺脚声。
一同响起，而对方选手不甘心，立马振作起来，砰的一声打着球。
砰砰砰的继续发出响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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