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脸颊凹瘦，也许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嘴歪眼斜，再往后，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内外都亏空了，活着也是数着日子等死。
所以他目前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陆臻臻和他说了很多句话，他的眼神才开始给反应，嘴里“啊啊”了好多遍，努力又艰难的想要吐出话来。
陆臻臻握着他的手，凑近去听他想说什么，“爸爸你说。”
低头时眼泪便落了下来。
“乖……”
“乖臻臻……”
“我女……女儿……”
断断续续的，连不成一句话，好似他仅仅是发出几个音，喉咙里便像被刀割一样难受，明明是有话的，可后面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清，全噎了回去。
很久后，他努力抬头，视线一点一点的，直打看到高辙身上。
高辙就站在陆臻臻身后，他早在陆父的视线过来的之前，已经蹲下身，从低处往上看。
他眼神里没有尊敬，没有仰望，只是那般平淡的瞧着，眼里没什么别样的情绪。
“爸。”
陆父的眼神在他脸上极慢的跳了一下，再看回陆臻臻，突然用力握紧她的手。
“阿辙……对你……很好……”
“爸……爸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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