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铎面色阴沉的没有说话。
“本来她孕前期就孕吐，再加上现在药物作用，”方柏轩说，“这没法避免。”
陈东铎现在情绪不稳，他没立即进病房。
方柏轩递给陈东铎一盒烟并一个打火机，“吸烟室走廊尽头左手边。”
方柏轩知道于佳薇呕吐，也必定是将刚刚让护士送来的药又给吐了个干净，就又进去送了两片药。
于佳薇已经漱了口，脸色苍白的靠坐在床头。
方柏轩又拿着相同药片走进来的时候，于佳薇没有丝毫惊讶。
她拿着药片，直接用床头放冷了的水就吃下了，声音也冷冰冰的没有一点起伏，“多谢方医生对我上心了。”
方柏轩看着于佳薇一双因为呕吐而通红的眼睛，眼眶边缘还浸出了生理性的眼泪，看样子是真的难受的很，否则陈东铎也不会过去找他了。
他说：“我已经给东子说过了，这两天你没胃口也不不用强求，少吃点就行。”
于佳薇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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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翻身，背对着方柏轩躺在病床上。
今晚的月光很好。
窗外都可以看到那皎白的月光，好似银色的碎银一样洒在窗边的一盆绿植上。
那是一棵仙人掌花。
长满了尖刺的绿色植物上，有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苞。
花苞合拢在一起，紧紧地包裹着花蕊。
陈东铎这一夜都没有再进来病房。
他抽了烟，浑身都是烟气，情绪也不好，不想来到于佳薇身边影响到她。
次日。
于佳薇依旧是按时按顿服药。
她已经吃了三天药了。
今天这孩子估计就会落下来了吧。
陈东铎一大早就来到了于佳薇的病房里来陪她，笔记本电脑也在膝上放着。
于佳薇的脸色很苍白，一直到过了中午，她的小腹开始坠痛。
比痛经的时候痛过犹不及，更折磨的是她的心理。
陈东铎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好似是一尾虾子一样弯在床上的女人，齿关紧紧地咬合着，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了？”
陈东铎立即就想要按下病房铃。
于佳薇腾出手来拉了他一下，“没事……我……疼。”
陈东铎的手停了下来。
疼……
这两天时间久的……久到，他几乎忘记了。
陈东铎想到方柏轩的话，是会痛的。
他攥着她的手，掀开被子也躺在了床上，缠着她的腿，完全拥着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于佳薇疼的满头都是汗，实在是受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身边的男人掰她的齿关，牙印已经在嘴唇上印了一个印子。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别咬你自己，疼就咬我。”
他把自己的手背凑到于佳薇的嘴边。
她偏头避开了。
她的手脚冰凉，手心一层一层的出冷汗。
她可以感觉到体内的那一块未成型的胚胎在被缓慢剥离的感觉，正从她的体内剥离。
疼痛中，于佳薇隐隐陷入了睡眠。
睡着了，那难言的疼痛就终于离她远去了。
睡梦中，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一个细声细语的童声在喊：妈妈……妈妈……
于佳薇抱紧了自己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