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正低头看她的晏笙,两人的唇并没有碰在了一起,反而是两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她听见少年语气疲累,好像很虚弱的说道。
“江枝,什么时候我才能懂你。”
她看见少年的眸子紧盯着她,乌眉动了一下,眼角的情人痣清晰可见。
大概过了几秒的时间,少女的眸中多了一种情绪。是喜欢晏笙的眼神。
她的目光凝集,紧盯着他。
“晏笙,我们回家吧。”
江枝因为担心他的伤势,所以觉得他是累了,并没有去在意那句话的暗语。
那是少年的告白,但他知道她或许不喜欢他,哪怕现在如此亲密的行为,也仅仅只是因为她六识残缺,
因为她六识残缺,所以并不能懂得他的喜欢和接受他的喜欢,所以他不能做出对她有辱名节之事,
她对晏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答应了师傅要保护他的一个不情之请。
竟然有这么一刻,他也会羡慕浮光,晏笙想到江枝说起浮光的时候,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眼睛裏是有星星的,她是笑着说的,不是假装更不是欺骗,是一种从未在他身上有过的眼神。
可是只要江枝一和他讲话或者靠近,她就会害怕和躲避,
他心裏暗想:她害怕我。因为他曾在她所起期盼的未来亲手划开了一个裂缝。
她不会喜欢曾经亲手沾过同门师兄鲜血的人。而江枝喜欢像浮光这样风光霁月的人,她也应该喜欢这样的人,因为她很好。
躲在识海裏的种子系统只好嘆息一声道:“晏笙,江枝也很喜欢你,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对你的特别。”
晏笙声音低沈,像蜜蜂呓语:“好。”
而另一边,韩舟因为帮蔡昱挡住了妖藤的撞击重伤昏迷不醒,而村子裏有路子生在打理。
后来,路子生也告诉了江枝几人真相,路子生会跟着韩舟是想着上一次让六魂珠认主却反倒让他受重伤的事情道歉,而村子为何会有妖藤,他也一一说出事实。
妖藤是他造成的,当年韩舟看到的那一批人其实是魔界的人,魔界的人靠着魔珠进入空境。
当年路子生被魔族的人威胁,如果不帮他们把魔剑修好,就要把空境毁掉,后来魔剑确实修好了,可是路子生却受到了魔剑的侵袭,自此病重一个月,但何韵的父亲运气不好,半路遇见魔族被下傀儡毒,后来,何韵不想父亲死亡,答应魔族变成了半妖。
当路子生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后,魔族的人狡猾,因为空境从不与外界有所关联,竟然想出了间接让空境毁灭的方法,就是妖藤,它会无休止的吸取灵气,然后让空境这个地方成为匮乏的区域,自此湮灭。
赵京京说:“那你当时知道,为什么不说,现在说了有屁用啊。”
张鑫:“你以为你现在承认就有多高尚是吗,难道你没有看见空境这几年因为这件事有多少人死了吗,”他继续说:“你再看看村裏的房子,受伤的村民,还有重伤的韩舟,你觉得你很好是吗?”
赵京京:“就是,平时看你挺厉害的,怎么看见韩舟被抓进去的时候不救一下,而且像你这样的人,一看也是个不好的人,亏我平时还那么照顾你的生意。”
路子生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大部分原因是由他造成的,如果当年他告诉空境四方,四方一起抵挡,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蔡昱一针见血的说道:“像你如此自私之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要不是因为他被魔气快要侵袭进肺腑,需要活命相必一定会隐瞒韩舟被妖藤抓进去的真相。
他说:“错都归我,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我愿意用我这几年全部的积蓄去盖村裏的房子,给村民治病。”
张鑫:“哼”
蔡昱:“去死。”
赵京京:一个字“呸”
本来空境药修就少,又因为这几年环境的原因,现在哪裏还有草药。
晏笙的红眸已经变成正常的黑瞳了,他提议说,不如我们开个药店,而且江枝是药修。
种子系统在识海裏提醒道:“小主人,记得开药店提高修为,以便更好的恢覆六识。”
江枝说:“对,你们相信我。”
少年人各怀揣着想法说道。
张鑫:“但是现在哪怕开了药店也没用心,草药能那么快就可以采摘?”
赵京京:“而且现在好多受伤的村民,连草药都没有,他们可能会没命,甚至更麻烦的是有一些村民有药草,还不愿意拿出来。”
蔡昱:“而且我们空境一处的药店根本不给药材,要想有也必须要好多钱。”
晏笙:“江枝心,这些都是我们现在需要克服的困难,你有信心吗?”
江枝:“那你们相信我吗?”
几人异口同声:“自然是相信你的。”
赵京京说道:“我们说出这些麻烦又不代表着不做,只是先罗列好。”
张鑫说:“对啊,况且韩舟还等着我们呢,对吧,蔡昱。”他把手搭在了蔡昱的肩上。
蔡昱说:“那是,我还没有跟你们讲过我的故事呢。”
少年自当扶摇上,揽星携月逐日光。他们至死都是少年。
江枝伸出手,信心百倍。她说,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
几只手搭在了一起,一旁沈默许久的路子生没有伸出手,他很愧疚。
他们五人说:“路子生。
他的眼眸一惊,竟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计划裏也有他的一份。在这一刻,路子生想到了晏笙说的话,竟然有那么一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问晏笙,江枝凭什么值得。明明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为什么会那么傻的去救赎别人?
晏笙轻笑,想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并不能改变,但她是我想救的人。
既然剑魂已经住在了他的身体裏,甚至有一天他的身体会被占据,这些他都无法改变和阻止,但只要他还是他自己,江枝眼裏所认为的那个晏笙,他就要做他所认为值得和对的事。
何不活在当下,能做到不留后悔便好。
那时候的晏笙也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希望江枝能拿着他的剑亲手杀了他。
路子生的手搭了进去,说了句,“好。”
少年们相视而笑。不曾听见门外几个老人的讥讽和嘲笑。
他们说少年人心气高傲,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后来人的成熟内敛,自是做不成大事的,只有把他们的心性磨练至老成,方能成大事,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他们以前也是这样的人。
难道成为这样的人不好吗,少年自当心气高傲,那是因为他们对于未来哪怕是在人生灰暗时刻,他们始终相信光,也会自认为他们就是光,为什么就一定要把别人当做光呢。
“少年”就是光与救赎的代名词。
破败的房屋旁,仍然有柳树随风屹立在百姓面前,为他们扇风遮阳。一袭青衣的女子扶着他们去房屋内,还细心安慰和鼓励他们。
他们面露愁容,黯然神伤,他们知道,并没有足够多药草可以救他们。
一个老人挥了挥手和江枝说话。
小姑娘,你看能不能先把这些药先弄在我孙子和儿媳妇身上,不必再把这些药材浪费在我这个半只脚跨进棺材的人了。
这是他们家自己的药草,因为不会包扎治疗,所以江枝去帮忙。
江枝:别担心,婆婆,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你更加需要。”
那时候江枝不理解,这就像是——事有轻重缓急,病人也一样的道理,她明明受的伤比她们厉害多了。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行为。
但是我的孙儿还小,他也不能没有娘。先去看看我的亲人吧。老奶奶请求。
曾经江枝觉得自己是个天性凉薄之人,包括其他人也是,因为她从来对于骨肉血亲分离就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