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期说了一声谢谢,偏头看向他,担心的说了句,你是在担心你的朋友吗,然后看他一时没回又继续说,是她吗?
张鑫长睫下垂,遮住眼睫下方的阴影,先是沈默了好一会,最后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嗯’’转头看她又是添了一句,不止是她,还有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们,我们说过等有机会一定要出去一起历练,共同成长。
林青期看着张鑫的眼睛,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接下来的问题,她说的磕磕巴巴,‘‘那你……是否……是喜欢……那位姑娘。’’她递了一个荷包给他,说是感谢他们一行人,怕他多想又是从衣服的袋子裏拿出了好多东西,解释说家裏比较穷,请不要多加在意。
张鑫尴尬一笑本来是不想收的,但看着这个荷包破破烂烂的,应该不会有哪个女子会送给喜欢的男子如此破烂的荷包,他收下了。临走之时,林青期对着他笑了笑。
不远处一向沈默话不多说的蔡昱把所有都尽收眼底。
……
转眼又回到了梦镜中,江枝从林青期以及诸多人口中终于了解了她的身份,家境,地位。
她江枝,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要一个富家小姐谢棠吟,想不到她竟然没穿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身上,谢棠吟是这座浮屠城裏最有钱的一户人家,虽然她这个人呢娇纵娇气,喜欢捣乱,善妒心眼小,不仅总是逃避她爹给她安排的婚事,还经常搅的家家不得安宁,总之就不是什么善茬。
而现在这些人之所以会清楚她的一举一动,更是早有所料,因为谁家有好事就一定要去捣乱,这是她惯常的行为,能知道她去了哪裏是因为她的身上沾了荧光粉,印迹自然也就明显,何况这新郎旁边还有一只长得很凶的狗。
最后这件事只好作罢,成为谢棠吟的江枝被家仆带了回去,把她拉到后边的管家一直弯腰道歉,江枝想着,不能暴露了自己需要把人设给立住,直接把管家拉了回来,白皙的下巴微微一抬,鄙夷的眼神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家道歉,不就是搞砸了你们的婚事吗,我有的是钱还给你们。’’说完这些之后,还不忘记踢开新娘子脚旁的石头才带管家离去,
沈沈的夜色中,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女融入了夜色之中,不见踪影,一旁的林青意看见她刚才的所为轻轻一笑,碰了碰旁边的新郎,
‘‘董郎,我看她并非如你们口中所说是一个不知分寸的坏女子。’’
董郎很宠溺的看着她,嘴裏噙着笑,没有辩驳。
‘‘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把别人想的那么好,不过没有关系,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
红衣女子勾唇一笑,声线甜美,语气中带了一丝玩笑和嘲弄的意味,倘若没有做到,那又当如何。
江枝回到谢府,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横挂在木门上方的两个大字--谢府,还未走到门口,不远处便有一人蹒跚的向她这个方向跑来,夜色模糊却能清晰看清那人的模样,虽然一副中年发福的模样,但是看向她的眼神是恳切和欣喜的。
‘‘我的乖女儿,你可终于回来了。’’
听着他如此亲切的称呼,不免想到了当时张鑫和赵京京的父母,想不到他的遗憾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填补,毕竟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嵇泽收养,最主要的是他并未给你任何的责罚打骂。
江枝明显有点举措,因为大多数长辈包括她的师傅对于她都是选择疏离,她弱弱的问了句,
‘‘你不惩罚我?’’
说出这一句话后,谢棠吟的父亲迟疑一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紧盯猎物,江枝心裏暗叫不好,该不会是露出破绽了,他继而抬手过来,江枝刚想抬手躲避却忽然的收回了手,双眼一闭,等来的却不是身体的疼痛,反而却是轻轻的触摸,像是在安抚暴躁的小怪物。
‘‘棠棠,你不用装作很乖的样子,尽管今天生的事情是你做的不对,但是人嘛,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所以成长的方式也是各种各样,因此只要你不是做出杀人害人的祸端,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裏。’’
江枝抬眸看他,剎那之间想到了晏笙,他说,他保护我,做我坚强的后盾。
中年男子喊了她一句,棠棠,你有心事?怎么刚才我喊了你好几遍都没有回答。
她一时想到他,便出了声。她楞了楞回了句,
‘‘父亲,今晚我也真的是有点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少女离开之后,只留下了老父亲的一声声嘆息。
而回到房中的姑娘洗漱完躺在床上细细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从她进入这裏实在有太多的谜团了,根本就是完全和林青期讲的剧情的版本有天壤之别。
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明明就是一个好的结局,哪裏有什么因家境被逼无奈嫁给老头的事情,按照正常的思路来说,魇魔会在一个事情的恶性转折点之上作为梦的延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顺利完婚,为什么魇魔会给林青意一个如此好的美梦,魇魔是要吸食人的恶念,怎么会傻到给她创造美梦呢,所以她猜想除非这场美梦之下是一场盛大的噩梦,
第二个是林青期仅仅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她的未婚夫婿是谁,可也只是一句话简单略过,甚至什么具体的信息都没有透露,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编造出来的谎言。对于谢棠吟这个人的身份她从未听起林青期说过这个人物,还有她和新郎的关系为什么她也只字未提,如果说她这个角色一点也不重要,她是明显不信的。所以她认为或许林青期告诉他们的信息有省略和作假成分。
那如果她并没有信息作假,那又为何此刻会有她姐姐的心上人将她求娶进门的场景,这是她想不明白的,如果单单是为了维护姐姐的声誉,这也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到了傍晚,黑沈沈的天弥漫整个夜空,窗外的风声吹来,透过窗棂可以看见被风吹乱的柳丝,她凝神抬眸望向那处,顿时心裏积塞的问题有了答案。
换一个方面想,倘若这一切都以魇魔为中心,这一切都是假的,而林青期并未信息造假,只是隐瞒了一些剧情上的线索,所以倘若这真的是一场盛大的噩梦,那这个问题源头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