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夫君?”
南宫炏不可思议地注视南宫微宸:“哥都开始胡言乱语了……哥你真的喝醉了。”
“……………”
南宫微宸觑视南宫炏:“你装吧。”
“?”
南宫炏喊冤,奶腔都委屈扯了出来:“我装什么啊?”
南宫微宸眼神凝顿。
他的目光停在南宫炏半点不假的表情上……
须臾,试探道:“九寒仙尊。”
南宫炏满脸的不明就里:“哥你又在胡乱起什么名?”
“………”南宫微宸沉默了。
所以说他身边的南宫炏,是幻境里的。
南宫微宸想变出一面铜镜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他捏诀——
捏诀——
……
再捏诀——
南宫炏视线转下到南宫微宸反复较真捻起的手指,又侧眼打量南宫微宸。
然后“噗哧”一声笑了。
“哥你喝醉后好搞笑。”
“…………”
南宫微宸内心有点开裂。
因为他刚刚探了下自己的修为。
炼气期。
什么是炼气期,就是最低的那一个境界。
修仙入门的意思。
所以他刚才连个小破铜镜都变不出来。
“南宫炏。”
“怎么啦哥。”
“我们现在多大了?”
“?”
“五岁半啊。哥你醉得可真离谱,年龄都能忘。”
“……”
还半。
真是要命了。
南宫微宸陷入沉思。
这个幻境和普通幻境不同,正常幻境不会改变他的本体,但是他现在不仅本体变成了稚童,连同着修为也跟着改变。
本体在幻境里改变,基本只有一种原因——
幻境里的场景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过的。
因为在幻境里,他面对的是自己的过去,所以自己也会随之变到那个时间点的年龄和状态。
也就是说,不久后,他的意识和心智,也会融入这个五岁半的幻象身体里。
现在虽是清醒状态、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独立于幻境外的个体,但幻境如真似假,他会不知不觉地变化,然后忘却真实的自己。
如同时光倒流,回到三百年前,成为当年五岁半的自己。
他在幻境里,会不知不觉重新上演一遍三百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这种幻境的解决关窍只有一个:顺其自然。
只是他无法预估会在幻境里待多久。
有些幻境的时线与外界并不相重,也就是说幻境的十日,或许只是外界的一瞬。
但也有时线不区别于外界的幻境,幻境一日便是外界一日,幻境一年,即是外界一年。
……南宫微宸但愿自己身处的幻境是前者,不然若是只有他进了幻境,顾廷他们寻不到他,肯定会很担心。
但他现在只能顺其自然。
南宫微宸抱着大坛子和南宫炏一起饮酒。
酒咕噜喝完了,他们躺在大石上面望着天空。
南宫炏自小就爱插科打诨,说话也不正经,南宫微宸就听对方在一旁奶声叽里呱啦,正午的阳光很足,照得他昏昏欲睡。
……
“少主。”
南宫微宸被轻轻推了推。
阳光斜照在面颊上,他揉了揉眼睛,惺忪看向叫醒他的人。
一名护卫在大石旁,道:“该启程去寻本命剑了。”
南宫微宸从大石上坐起来,两眼发呆神情涣散,没睡够还是懵的,脸蛋被太阳照得发红。
这时旁边的南宫炏也醒了,头发凌乱地也坐石头上发呆。
护卫再次提醒一遍,那大石上懵懂的俩孩子才醒过神来。
护卫把南宫微宸和南宫炏扶下来。
修士基本都会拥有一把本命剑,他们会在入门期、开始练剑法前去寻找本命剑。
南宫微宸差不多该开始学剑了,所以在这之前,他要去寻找本命剑。
南宫微宸正要和南宫炏道别,随护卫启程。
南宫炏却瞄了护卫一眼,然后拽过南宫微宸到跟前,凑到耳边悄咪咪挤着奶腔说道:“你还醉着吗。”
“?”南宫微宸不明所以看着南宫炏:“什么醉着。”
南宫炏打量南宫微宸,悄声道:“你酒醒了?”
南宫微宸的黑眼睛眨了眨,睡意还没完全散,声音软糯:“我没醉啊。”
“……”南宫炏还记着南宫微宸醉时说的话。
他凤眼挤了挤,很神秘的样子,抬手在嘴边小声重复给南宫微宸听:“你说顾廷夫君。”
“?”
“你还说,九寒仙尊。”
“九寒仙尊?”
南宫微宸很认真地思忖良久,他讷讷道:“仙门百家里没有仙尊吧?”
话音刚落倏地一顿——
他眯眼看向南宫炏,稚嫩的奶音严厉质问道:“你又在瞎编故事呢?”
“???”
南宫炏真是委屈极了!
他推搡南宫微宸,不搭理他了,奶声又冤又气恼:“你快去寻本命剑吧!”
南宫微宸和护卫离开金銮宫。
根据被滴入自身血液的法器指引,南宫微宸一路往西。
护卫的脚步停了下来,神情凝重。
他看了眼少主手里的法器,又看向前面的地界。
……再往前就是魔界了。
法器怎会指示的是魔界?莫不是坏了?
南宫微宸见护卫不再走动,问道:“为何不走?”
护卫:“少主,前方便是魔界,属下认为不安全。”
南宫微宸见法器指示的方向是魔界境内。
“但是本命剑……”
这时,身后传来很多脚步声。
南宫微宸回头望去。
就见一群穿着门派服的人,往魔界境内走。
南宫微宸好奇问护卫:“他们是哪里的?”
护卫道:“回少主,云门派。”
南宫微宸点头哦了一声。
这是南宫微宸第一次离开金銮宫,他对外界充满探索的心情。
后方的云门派人群逐渐走近,从他身边路过。
他仰头望着大群云门派的弟子们。
这时他歪了歪头,目光停顿。
他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与旁人都不同的弟子。
唯一的长发是雪色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