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下药
四周没任何声音,也没人回答她。时间被无限拉长,一秒钟过得像十几分钟那样漫长。
就好像她被丢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楚雪竹心慌慌的,她用力挣脱,还是没挣开。
“有人吗?”
伴随着她话落,房间外响起了一连串的喇叭和吆喝声。
房间内更是一片死寂。
卧槽,这不是要暴露了啊!!!
在这快窒息的气氛中,池冬灵心跳搞得差点失衡了,她努力给唐书夏使眼色,结果后者正一派平静的盯着楚雪竹。
没把人绑来之前,唐书夏想搞清楚楚雪竹和许瑜璟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现在人已经在她面前了,那些困扰了她的问题却似难以启齿般,让她张不开口。
她该问什么。
难道问,你之前和许瑜璟进酒店开房做什么,脱她衣服又干什么!
唐书夏越想眉心拧的越紧,一旁的池冬灵看她面色漆黑,越发的心惊胆战,甚至已经哆嗦着掏出手机来查绑架犯帮凶最少多少年起步。
这是什么魔法,不对,这好像是什么点穴大法。
结果出乎人意料的是,那场酒会里,她认识了一个人,对方不仅不是个丑八怪,还是个翩翩公子,长相俊俏,说话待人都特别温柔,出手大方而多金,简直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玛德,这件事要捅出去了,肯定没办法善了了,到时候热搜就是#唐池双煞因为绑架一小艺人,纷纷进橘子#,要不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和老宁道个别。
这可是两码事!!!
顶着楚雪竹的脸,把顶着‘唐书夏’脸的楚雪竹送来了这间房,再用其他人的声音询问当年的事。
池冬灵瞳孔紧缩,“!!!”
楚雪竹嗓音发颤的说,“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给钱,但我就是一个小艺人,不比大明星,赚得也不是很多……”
池冬灵,“”
要不是她亲眼看见,恐怕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真假楚雪竹和真假唐书夏啊。
哪怕是陪床,好像也不是不行。
唐书夏换了一个坐姿,同时也换了道粗矿的男音,提醒楚雪竹,“一年前,星空国际,需要我帮你回忆下那天发生的事吗?”
池冬灵目瞪口呆的盯着唐书夏,试图确定刚才那陌生的声音是从这人口中出来的。
唐书夏
挑眉。
贵公子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出入各种宴会,每次都会提前把要穿的衣服和首饰替她备好,体贴入微,让她见识了上流人士的奢侈和糜烂。
楚雪竹以为自己撞大运了,居然让她碰到这么一个多金又温柔的贵公子。
一年多以前,楚雪竹还是个一心想出人头地的姑娘,因为长得还算可以,经纪人就告诉她,有个办法让她能获得更好的资源,不过就得牺牲一些东西了。
别别别,绑架是绑架,杀人是杀人。
结果那晚上贵公子不仅没碰她,还体贴的送她回家。之后隔三差五的送鲜花,送礼物,带她去看日出,看海,她周围的人都羡慕的很,经纪人都让她把握住机会,这样的男人不多见了。
池冬灵正细思极恐中时,唐书夏手中的刀子划过不锈钢水壶,刺耳的撕拉声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给在黑暗中听觉感放大的楚雪竹造成了一定的惊吓。
唐书夏手中的刀轻轻的划开了她的衣襟上的第一个纽扣,刀尖贴着的的脖颈一路往下,带着一股色情的恐吓,“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找上你?”
经决定走这条路了,就做足了心理准备。
这……
她忙急急上前去阻拦,唐书夏伸出手指直接在她胸`前点了两三下,她只觉得身上被点过的几处一痛,然后她动不了了。
她甚至告诉自己,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一个巨丑的丑八怪,为了自己的前程,她也会忍。
楚雪竹表现的比刚才发现自己被人绑架时还要害怕,不像是暖香温玉在怀,倒像是那天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楚雪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池冬灵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万字的告别信,催人泪下,不知道老宁会不会等她出来。
那段时间,楚雪竹彻底沉沦了,甚至偷偷的爱上了这个人,每天过着城堡里公主才会有的生活。
楚雪竹听到这个酒店时浑身颤唞,声线都变了一个调,“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和她预想中的反应有点不一样。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她就不该一时嘴贱把这事给透露出来。
楚雪竹以为是要陪床,这一行,女人要出人头地,避免不了要被潜规则,不过是对外界包装的好而已,什么玉女人设,什么耿直人设,她既然已
冲动要不得啊。
尤其是当那锋利的冰冷的刀拍打在她脸上时,楚雪竹一颗心都快要吓得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一直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下去。
池冬灵瞪唐书夏,无声的谴责,瞧瞧,把人好好一个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啊啊啊,她好像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本来还觉得唐书夏冲动绑人,现在又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早有预谋。
池冬灵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然而她现在根本动不了,只得站在原地干着急。
池冬灵还在盯着唐书夏猛瞧,就见人突然转身,朝桌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把水果刀。
玛德,她真的要被老唐坑死了。
直到有一天。
贵公子说要带她回家了。
楚雪竹也多次试探过,知道贵公子家应该是个大豪门,但她这个穷山沟里出生的人,怎么能配得上那样的家庭。
她既兴奋又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怕对方家里人不喜欢她,怕她们看不上她,各种怕……
但她去了才发现,贵公子家里人对于他挑选了一个她这样的女友毫无意见,不,那应该是一种漠视,丝毫不关心,所以才显得她的担心特别多余。
之后她才从贵公子口中得知他在家里不受宠,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得宠的是他那个聪慧过人的妹妹,这个妹妹骄横跋扈总给他这个哥哥下绊子,不仅抢宠爱,还抢哥哥的功劳。
因为最近这个妹妹出了意外,脾气越发暴躁,甚至动手打他这个哥哥。
每次两人见面,楚雪竹发现他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楚雪竹看了特别心疼,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直到她演戏时经常听人说出去陪酒得当心别人下迷[yao],万一被人拍了那种照片就得受制于人之类。
灵感可能就是那样来的。
那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她在妹妹的酒里下了药,然后主动的把人送进了房间。
唐书夏的耐心有限,见楚雪竹闷不吭声的,忍不住又挑开了她的另外一个扣子,“还不说?”
楚雪竹,“我,我说。”
唐书夏用那把水果刀敲了敲桌面,“我耐心有限,再不说,呵呵,我的兄弟们可等不及了。”
池冬灵耳边响起了各种不同的,粗矿又恶心的笑声,仿佛这狭小的空间里挤了一群恶心的男人,要不是她确定房间里就她们三个,她真要信了唐书夏的邪了。
楚雪竹紧张的咬了下唇,“求求你们别碰我,我说,我说,那天,我做了一件事。”
看着这人吞吞吐吐的样子,莫名的,唐书夏就觉得楚雪竹口中接下来要说的,可能和她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出入,她眉心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你要胆敢骗老子,我们可饶不了你。”
可能是爱情容易让一个人盲目,再加上有心人在旁边不停的蛊惑。
楚雪竹现在想起来,都忍不冒冷汗。
“那天,我跟着男朋友去参加他爸的生日宴会,一时鬼迷心窍,就,就给她妹妹的酒杯里下了一点迷[yao],然后扶着她回了酒店开的房间,脱了她的衣服,想拍点她裸了的视频。”
好威胁她以后别那样仗势欺人。
“你说什么!”
唐书夏手指紧握成拳,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看楚雪竹的脖子太细,她已经捏断了。
楚雪竹吓得一哆嗦,眼泪哗啦啦的流,不知道是因为太害怕,还是因为其他身体缘故,“我,我当时也是受人蒙骗,才会做错事,真的,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卧了个槽。
池冬灵都没想到故事剧情会这么走,她还以为是个香艳的偷情的故事,谁他妈能料到她看见的那一幕还是个犯罪画面。
艹了。
唐书夏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池冬灵完全看不见身后两人的情形,只依稀从哗啦啦破碎的花瓶和摔落在地方乒乒乓乓的声响猜测某人快要爆了。
这种情况,冲动杀人的概率会高达百分之八十。
也是,换作她,知道有人打她家老宁主意的话,她恐怕也想要杀人。
但-
救命啊,快来个人阻止她身后的人,她不想一起含恨铁窗泪。
就在唐书夏快暴走时,楚雪竹断断续续又补充,“但是,我根本没有得逞。”
池冬灵,“!!!”
她真是服了,楚雪竹是有什么大毛病,他妈的一句话就不能说完整嘛,她心脏病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池冬灵有些虚,但凡她能动一下,这会都已经瘫倒在床底。
唐书夏阴沉沉的盯着眼前的人,楚雪竹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对方那副要杀人模样有多恐怖,而她幸运的,刚和死神擦肩而过了一次。
当时,楚雪竹连摄像头都准备好了,药物也准备了,就等着拍摄一段香艳的个人裸视频,听说那药任何人吃下去,都会情不自禁的露出那样的丑态来。
现在回想,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生出那么恶毒的想法,而且还是对一个刚失去双腿的女孩。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心虚,手抖着去解人衣服时,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当时都吓傻了,她分明是看着这人把混合了迷[yao]的红酒给饮了的,结果这人却特别的清醒。
楚雪竹还记得那双眼,清澈的瞳孔倒影出了她的慌张无措,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本想夺门而出的。
可一想到她的计划失败,以后再想做点其他,对方肯定会有所防备。又想起男朋友和她说对方是个喜欢同性的死变态,她就干脆撕破了自己的衣服,哭着喊着说对方强迫了自己……
唐书夏在一旁听的拳头又硬了。
楚雪竹又哭又笑,“虽然很多人看见我从她房间里跑出来了,可是-”
可是她却成了众矢之的。
从未正眼瞧过她的男朋友的父亲终于正眼看了一下,然后就怒火中烧的指着她的鼻子对男朋友说,“你找了个什么女朋友,分手,我不允许我们家有戏子进门。”
男朋友也委婉的告诉她,“宝贝,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先回去,等父亲消气了,我会和父亲解释的,这段时间我们就别联系了。”
男朋友的好妹妹也突然对她冷嘲热讽,“你怎么这么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然后那些过
去的甜言蜜语如同泡沫,轻轻一碰,破碎了。
美丽的童话终究是童话。
楚雪竹也不傻,她直到后来身体出了问题,才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和谎言中。
男朋友平时给她吃的东西里面加了料,那些嘘寒问暖的背后藏着别有用心。
但,太晚了。
楚雪竹抖的更厉害,眼泪鼻涕流了满面,身上像是有万千虫子在啃咬,“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好难受。”
池冬灵,“!!!”
楚雪竹这声音怎么听得那么不对劲呢?有点像不小心吞服了□□的那种,怎么还哼起来了???
唐书夏手指轻轻的摩挲手机的外壳,眼底一片暗沉,“你男朋友和那个给你药的妹妹叫什么?”
咚、咚咚。
池冬灵,“!!!”
救命,救命救命。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着,三声之后又三声,就在唐书夏以为对方放弃的时候,她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许瑜璟。
然后她听见了门外熟悉的声音,轻声细语,“小张,是这间房吗?”
张泽洋很肯定道,“小姐,是这间。”
唐书夏在她们开口时候看了眼房间里的两个多余的人,手起刀落的将正处于一个奇怪状态的楚雪竹给劈晕了过去。
至于另外一个人。
池冬灵正拼命的给她眨眼睛,唐书夏试着解穴,结果解了两次,池冬灵还是那副不能动弹的模样。
唐书夏啧了声,“麻烦。”
没有内力,居然一时半会解不开了。可能刚才那一下,也是瞎猫碰死老鼠。
池冬灵一阵天旋地转,很快也遭了和楚雪竹一样的待遇,被丢进了衣橱柜中,和某个昏迷的人做邻居。
池冬灵,“???”
不是,现在什么情况啊。
唐书夏将凳子搬回原位后,准备开门时,才发现自己还顶着那个人的脸,于是又跑去洗脸。
等她打开了门,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许瑜璟就看见这人额前头发湿漉漉的,“唐唐,你-”
唐书夏当着张泽洋的面,附身抱了抱这个人。
许瑜璟怔了一下,要知道这个人总在坚持一些奇怪的规矩,比如人前很少会和她做亲密的事,对于白天也特别的在意,除非逼急了,才会偶尔失控。
与其说唐书夏遵守着奇奇怪怪的规矩,不如说某些认知刻在了她骨子里,一时半会大概很难改变。
像这种主动拥抱的事,更是很难得,简直弥足珍贵。
许瑜璟立即伸出去回抱她,“唐唐。”
张泽洋看了看监控,提醒了一句。
唐书夏这才把人拉进房间,“许瑜璟,你怎么来了。”
张泽洋将人完好送到,就功成身退了。
许瑜璟笑盈盈的进了房,在嗅到空间里两种不同的香水味时忍不住皱了下眉,她推着轮椅走到那张床旁,床上的被褥还是乱糟糟的,但只有一边乱,很像某人睡醒后,掀开被褥后就没有再管。
桌上的水果刀跑到了电视柜上,卫生间的门大敞着,排气扇还在嗡嗡嗡的运转。
应该是开很久了,但屋子里的味道还没全部散开。
想起刚刚唐书夏迟迟没来开门。
许瑜璟径直从轮椅上起身,从背后将人拥住,“我说过来探班,不可以吗?”
唐书夏扫了眼衣橱柜,她把许瑜璟的手从腰间解开,“当然可以。”
许瑜璟一改往常的适可而止,追着人就要亲,“唐唐,你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