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喂完鸡,白家么么看见小哥儿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着,“若哥儿,你在干什么呢?”最近这个孩子一直都这样,只要闲下来就拿个树枝在地上比划。
“么么,我画绣样呢。”白若一脸认真的画着泥土绣样。
这孩子,自从白桃给他说了绣样的事情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事呢,没事就在这里瞎捣鼓,也不知道能捣鼓出啥东西来。
经过“刻苦练习”,两个月后,白若能在地上画出栩栩如生的鸟儿和大山,让白家人甚是惊奇。大家都觉得白若是个被老天眷顾的孩子,在画画这件事情上十分有天赋,特别是白桃,更是迷之自信地认为白若能画出好的绣样。因为白若在地上做的画,是布庄里面没有的,而且很是精致。白桃特别赞同白若去画绣样。
因为家里是镇上的,白桃家里比其他两个兄弟家里要宽裕些。为了支持白若,白桃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特意去买了笔和纸还有颜料,给白若作画用。
白若未穿过来之前学习画画用的是铅笔,没有用过毛笔作画,不过却练过几年毛笔字。因为这个年代纸特别的贵,他舍不得浪费,就学了典故里,先蘸水在平整的石头上练习,试着熟悉用毛笔作画。
白桃特意将白若接到镇上住几日,领着他熟悉了一下布庄的绣样,观察买回来的绣样是怎么做的。最痛苦的当属白叶了,长这么大,他还没和他哥分开这么长时间呢。死活要和白若一起走。带一个小孩子在身边“忙事业”是什么事啊,况且他在姑爹家都是白吃白喝了,怎么能再带一个小尾巴过去呢,这个时候大家日子可都不富裕,关系再亲近也不能占人家这种便宜。
“乖啊,哥哥回来给你买糖吃,买新衣裳回来,好不好?”白若把小孩搂在怀里哄着。这五年来天天都有小尾巴跟着,这几天看不见这条小尾巴了,白若都没有信心说自己会很习惯。
白叶不想答应,但是哥哥都哄他好一会儿了。不愿意也得答应啊:“嗯。哥哥买糖吃。”白安上次给他舔舔的糖葫芦真好吃,希望哥哥给带回来的糖比那个还好吃。
“嗯。”好不容易给这个小的哄好了,白若跟着姑爹去镇上了。
白若他阿爷和么么倒是对白若能画出怎么怎么好的绣样不报很大期望。那都是有知识的人能画出来的,白若一个一天学堂都没有进去过的小哥儿能画得出来吗?
“他么么,你说白桃也是的,带着我们若哥儿折腾,还花了钱买了纸和笔,这样是赚不了钱不是亏了不少钱嘛。”阿爷一边用磨刀石打磨菜刀,一边和白若么么说话。
白若么么在喂鸡,小鸡下的鸡蛋都留给白叶吃了。这是家里能给孩子吃的最好的东西了。
“随便他们折腾吧,桃哥儿也是心甘情愿的。要是真能折腾出什么来,老二家里还能好过一点。这平哥儿去了,家里的活老二一个人又干不过来,每次都是老大给他家帮忙。今年老二还说要把地租6亩给老大家呢。”
白康前几年娶了夫郎,他们家里一共只有16亩田地,结亲那年家里又加盖了一间屋子,今年那夫郎又有了身孕,一家老小都靠着那么点地生活,日子过的实在是不行。前几年老大用家里的余钱买了2亩田地已经是极限了,今年家里的日子一直过的紧巴巴的。这手心手背的都是肉。两个老人只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份,现在家里的活也帮不上什么忙。
白山撩点水在磨刀石上:“老二家就老二一个人,十几亩的地确实忙不过来。租点给老大家也好,老大家劳动力多也干的过来。都是亲兄弟,念在老大家年年给他帮忙的份上,老二也不会收多少租金的。”
“理应是这样的。不过,老二就这么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也不是办法啊。”唉,这几年老二的辛苦,当阿爹的都看在眼里。等过几年日子见好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老二再找一个哥儿,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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