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泪痕尤在，瘦削的身体因为无力依着柱子，梨花带雨的向上望，云青昭和岩夏表情严肃，显然没有宽容的可能。
李越呜咽一声，膝盖弯曲跪了下去。
大殿一片寂静，只有浅浅的抽泣和衣物摩挲声不停。
“等等。”云青昭突然叫停，“衣服脱掉，重新爬。”
上山时李越是穿着衣服的，幻境中光溜溜受过一番苦楚后，出来又妥贴的穿回了衣物。他现在的身份是奴妻，奴妻不需要遮的严严实实，云青昭要他身无寸缕，赤裸着爬到他眼前受罚。
李越没有吭声，他垂着头依言动作，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脱完衣服后打算继续爬行，冷淡的声音却再度响起，“把衣服叠好再爬。”
衣服被团成一团丢弃在身后，乱糟糟的，与庄重肃穆的大殿格格不入。李越嚣扬跋扈那么长时间，就是十年前也没被支使叠过衣服，哪里会做这种精细的活，手上使劲和衣服斗气好一阵，才勉强弄出了个形状放成一摞。
他弄得实在糟糕，岩夏没眼看，撇头跟云青昭抱怨，“这四肢不勤的样，以后还得我来伺候他。”
云青昭注视李越的眼都不斜一下，不在意道：“有什么大碍，本也用不到他做这些俗事。”
岩夏想起客栈里的深夜，深以为然，遂改口，“你说得对，他身体娇贵的要死，稍微打重一点就要哭，可不敢让他做多余的事。”
台阶下，李越爬的很慢。
他缩头缩脑的放不开，尤其是还有两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畜生在上面，心头恨的滴血，脊背却在现实的压迫下低的彻底，不得不歪歪扭扭的像只幼犬样低贱的爬行。
幼犬的主人还不满意，不停的出声作指示。
“屁股翘起来，要扭。”
“吸腹，腰塌下去，背拉直。”
此时此刻的情形和离开秘境前的姿态重合了，只不过秘境里的云青昭似乎要宽和一些，并未出言干预他的动作。李越私心觉得云青昭故意生事，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故而死死埋着脑袋装聋作哑，只想快点结束这样耻辱的爬行。
他自顾自的动作惹怒了云青昭，云青昭抓起矮几上的茶杯往下一掷，瓷器的巨声破裂在大殿内炸响，连一向跳脱的岩夏都吓了一跳，站在旁边不敢贸然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