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太后都听闻了皇帝病重的消息，特意前来勤政殿探望过几回，每次回去永寿宫都是一脸地忧心忡忡。
彼时刚下早朝，朝臣们还在各司其职，很快五位内阁大臣便应召来到御书房。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想问问众卿，关于立储一事，众位有何高见？”
眼见着病情已经瞒不住，若再让百官无谓猜测下去，恐会引起朝堂震荡，乾元帝当机立断做下了一个决定。
“右相所言甚是，对于慎王朕确实多有疑虑，众卿不如再说说其他皇子。朕有这么多位皇子，哪怕个个俱不成才，也总能矮个里面拔高个吧。”
只是太医院上下至今未能查出陛下究竟身中何种奇毒，简直叫人心生绝望。
那才是乾元帝内心深处最害怕遇到的局面。
虽然皇帝有意隐瞒病情，但上朝时无意间流露出的疲态和憔悴的容色根本瞒不过人精似的文武百官，朝野上下一时人心惶惶。
“储君之位，事关国本，自当是德才兼备，雄才伟略之辈方可担任此位。不知陛下看中了哪位亲王皇子？老臣定以圣意马首是瞻。”
齐召五位阁老进宫，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陛下是要提前交待后事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乾元帝有一种江河日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不妙。
这是皇帝第一次在内阁人齐的情况下正面提及立储问题，说明他是动真格的了。
秦晏等人看着摆在殿中两侧的椅子，不多不少正好五把，相视一眼，纷纷落座。
翰林大学士狄大人一向忠正耿直，也从不站队，见众人沉默不语，遂起身带了个头。
接下来短短的十天之内，陛下先后又“病发”了五六次，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病发的时长也越来越长。
看来陛下确实不喜慎王，对方虽贵为中宫嫡出，却并非陛下心中的储君人选。
“陛下，臣以为，慎王确实各方面都挑不出错来，但正是因为其太过平庸，而不堪担任东宫太子之位。储君乃是一国脸面，事关我大雍未来的命脉，怎能让一平平无奇的皇子担此大任？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臣以为，以慎王之能，并不足以承其重。”
“朕要言之有物的建议，众卿尽管畅所欲言，朕特赦你们无罪。”
“众位爱卿来啦？都坐下说话吧。”
乾元帝轻咳了几声，努力掩住身体的不适说道。
这说明陛下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狄大人说得很中肯，可谓不偏不倚，乾元帝默然点了点头，却没接话。
乾元帝自嘲一笑，传达出来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慎王不得帝心，不在立储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