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在立储一事上,一直也是秉持中立的态度,从不结党营私,且其当年是乾元帝一手提拔上来的,对皇帝自然也是忠心耿耿。
“陛下,臣以为狄大人所言甚是。并非魏王不配储君之位,而是其名不正,言不顺,若立其为储,恐难以服众,亦堵不上天下人悠悠之口。届时恐引发朝堂震荡,民间非议,对陛下圣誉也难免会有所影响,还望陛下三思。”
此时高太尉无视皇上凝重的神情,也站出来补了一刀。
右相知道这一番话可能会招至皇帝厌恶,但为国为公,他问心无愧。
“回陛下,魏王殿下固然是德才兼备,但其非嫡非长,若立其为储,恐非议颇多。若为朝中稳固,天下太平,臣以为陛下当遵祖训与法礼,立嫡为好。”
环视了一圈众臣的表情,乾元帝直接点名了最公正不阿的翰林大学士来答话。
慎王与齐王好歹占了嫡长的优势,无论立二者谁为储君都符合法礼大义,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倘若陛下要立魏王为太子,那同为四妃之一所出的庶子燕王凭何不可?
至此,五位内阁辅政大臣,除了秦晏当了冤大头为皇帝出声之外,其余四人都反对立魏王为储君,事情变得更棘手难办了。
他私底下是大皇子齐王一系,自然不愿看到齐王的死对头魏王上位,有了狄大人的忠言在前,他正好借势而为,提出否决意见。
顺水推舟,又合情合理。
当年乾元帝上位之时,恰是经历过“平王叛乱”之变的,对方当时便是以他“非嫡非长,得位不正”之罪名清君侧的。
若非顾忌这些,他早就立排众议,立魏王为太子,正是担心其“得位不正”引起政乱和宫变,他才迟迟难以狠下决心。
对于高太尉持反对意见,早在乾元帝的意料之中,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全场唯一一个还未对此事发表高见的右相。
左相出列,言辞恳切地规劝道。
“陛下,臣认为,此事断不可为。储君事关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应以大局为重,而不该以个人私心喜恶而论定,否则恐招至国之大难。臣亦恳请陛下三思。”
现今的情况是,中宫皇后嫡出的慎王尚在,德贵妃所生的庶长皇子齐王也在,乾元帝若想越过这二者,直接钦定其他亲王或皇子为储君,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由此可能引发的后果不堪设想。
若说不服,一向拥趸四皇子燕王的高太尉内心自然是最不甘的那一个。
乾元帝自然不愿意见到历史重演,自己的儿子们也重蹈他当初的覆辙。
乾元帝也被逼上了一个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
这一次的试探之举,可以说乾元帝是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