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霄感激的道:“多谢官家,微臣绝不会辜负您的一番心意!”
云子霄微一颔首,随即道:“官家,凡是战阵必有名称,微臣一时间只记住了阵型,却忘记了阵名,还望官家不吝赐教。”
云子霄道:“官家,只要您认为合适,微臣自然没有异议。除了这副阵图,微臣还有另外一事,想禀报万岁。”
赵光义被阵图深深吸引,竟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走到长卷前仔细观看。他的目光先简略的扫过大阵,随后每个细节逐一去看,越看越觉此阵神妙无比,精彩绝伦。
赵光义眉头紧锁,叹了口气,“云通判果然高见,朕方才还在为此事忧心,只道是难以抵御。不过朕见了平戎万全阵,已胸有成竹,相信只要边关守将人手一图,必能大败辽军!”
赵光义考虑了许久,才有些惋惜的道:“也罢,朕就答应你的请求,另外派你的好友墨非攻接替你的刑州通判,你们也好可以朝夕相处,共同为国出力了。”
“阵图?”赵光义对云子霄的话大感意外,同时也大感兴趣,方才眼中的悲伤与怒意,已完全被好奇与期待所取代。云子霄见状朝王继恩拱手道:“中贵人,还要劳烦您帮下官展开此卷。”
赵光义抚掌大笑,道:“云通判,你这马匹拍得当真高明,让朕十分受用。既然你说此阵是朕所摆,那朕便以自己的名义昭告此阵,传达大宋诸将,也好叫辽人不敢再小觑我大宋!”
王继恩忙提醒道:“官家,如今朝中只有工部侍郎出缺,云通判恰好对机关一道颇为精通,以老奴之见,官家封云通判为工部侍郎最为合适。”
云子霄诚恳的道:“官家,这些都是微臣的本分,实在算不上什么功劳。如果官家执意要加封微臣,微臣不敢奢望高官厚禄,只求官家能封微臣做刑州知州,微臣就感激不尽了!”
云子霄深施一礼,道:“官家,此阵法虽出自微臣之手,却并非是微臣想出来,此阵法乃官家心中所想,不过是借微臣之手绘了出来,好行诸与世。”
云子霄点点头,“既然官家如此笃定,看来是微臣多虑了。”他说完再此深施一礼,不舍的道:“微臣羁留京中已久,按例也该回转刑州了,在此特与官家辞行。”
云子霄闻言有些为难,思忖良久还是道:“官家,微臣未有太大功劳却得官家错爱,已经深感惶恐,万不敢接受工部侍郎这等高官,还望官家三思啊!”
云子霄沉吟一下,道:“官家,您前番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不得已和辽军开战,怎奈辽军凶悍异常,宋军惨败高粱河。如今辽军势必认为我大宋无人,定会派大军前来报复,不知官家打算如何御敌?”
赵光义摇头道:“云卿家,你曾代表大宋出使辽国,又在大名府混乱之际,为朕整肃吏秩。北伐时说服刘继元、杨业等人归降,易州城下举荐孔守正,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城池,高粱河之战又冒死突出重围,为朕搬来了救兵,方使得朕脱离虎口。战后你又替朕赶回东京,阻止了武功郡王称帝,检举了拥立武功郡王为帝之人,并替朕了结了这个后患。今日你又绘出此等奇阵,凭此阵足可百战百胜。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汗马功劳,朕封你为工部侍郎尚嫌屈才,你又何必如此自谦?”
王继恩应了一声,连忙收起阵图,出屋传令去了。云子霄则接过阵图,双手献于龙书案上,随即再次深施一礼,不舍的道:“官家,微臣这就告辞了,但盼日后微臣还有得见天颜之日。”
赵光义双手搀起云子霄,眼圈一红,险些落泪,“云卿家,你放心的去吧,望你在刑州再创佳绩,朕在京中等着你。”
云子霄一拱手,道:“官家,保重。”说完缓步朝御书房外行去。
赵光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始终觉得割舍不下,这一刻他再次深深体会了昔年慕容燕云为何会那般宠信云逸墨,二哥赵匡胤为何会那般宠信赵普,他多希望自己与云子霄也能成就一番君臣间的佳话,可惜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