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却驱不散严寒。
慕容云瑶听了许久,脑中只出现了八个字——一派胡言,岂有此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群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为何会对这种鬼话深信不疑。
良久,这些人才停了下来。
她正欲冲进庙中,却突闻阿念姐姐的声音响起,方才倨傲至极的她,此刻却无比恭敬,“祭酒大人,杀害圣教使者的是位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自称是慕容云瑶。”
祭酒身边的一个使者道:“祭酒大人,按多闻大祭酒的指示,这批信众必须在三月前带往通灵峡朝拜。我们若不快点儿赶路,只怕会误了时辰,万一教主怪罪下来,甚至惹恼圣主,那莫说这些信众无法最终到达天界,只怕我们也会因此永坠幽冥的!”
庙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说,是谁胆大包天,竟敢杀害圣教使者?难道不怕圣主显灵,降罪于你们吗?”
信徒若能道行精进,就有希望重归混沌之境一次,待返回之时会被提升为传神使或接引使。传神使或接引使重归混沌之境三次,会永远失去其中一样功能,并被提升为小祭酒。小祭酒若能再重归混沌之境六次,就会永远失去两样功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酒。大祭酒如果能重归混沌之境九次,就将失去三样功能,待教主永归混沌之境后,继承教主之位,统帅教中万千信徒。
那男人听完她的话,似乎想了一想,有些疑惑的道:“慕容云瑶?本祭酒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字?”随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间竟隐隐有一丝畏惧,“莫……莫非她是昔年燕国皇帝慕容燕云的后人?若果真如此,只怕……”
她走时行的很快,返回时行的更快,宛如一阵疾风,顷刻间便已到了城隍庙外。她本想进入庙中强行带走阿念的姐姐,却听庙中传出几个低沉的男声,她忙停住脚步,隐身于一旁的树林中,小心翼翼的听着庙内的动静。
这座荒山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加之时而有山风呼啸而过,慕容云瑶只能断断续续听到祭酒说的话。她起初完全听不懂祭酒在说什么,听了一好会儿才慢慢捋出头绪来。
“嗯,你所言有理!”祭酒轻声说道,随后大声咏诵着一大串怪异的经文,并带着这群信众离开了破旧不堪的城隍庙,缓缓向西南方向行去。
慕容云瑶见状忙拔出长剑,本想跃出树林将这些邪教众人斩尽杀绝,可转念一想,“这些信众已被这群歹人迷惑了心神,我此刻纵然把他们杀个一干二净,只怕这些无知的信众也会自行前往通灵峡。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方法,也只有跟在他们后面前往通灵峡,一举摧毁他们的老巢,揭露他们的真面目,方能使这些无知信众解脱。”她想着忙小心翼翼的跟上众人,一路尾随向西南方向而去。
清晨,天际泛起鱼肚白。
她又听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透顶,打起了哈气。她又勉强支撑了片刻,最后还是耐不住困意,竟趴在山石上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当晚,众人在一处荒山脚下露营。
祭酒似乎对这群信徒比较满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阴森诡异,难看至极。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哭。众信徒似乎并不以为意,可慕容云瑶却险些尖叫出声。
“这群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当年我祖父的九幽鬼境中人,不会也都是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吧?”慕容云瑶正嘀咕着,腹中突然感到一阵饥饿,她本想到山中采些野果,但下面却传来昨日那诡异的诵经声,显然队伍是要离开了。
慕容云瑶无奈的叹了口气,“阿念,本姑娘前世一定是欠你的,今世才来受这份罪!”可随即她又笑了,“不过本姑娘自幼就爱闯荡江湖,以前遇到的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家伙,这次总算是圆了我行侠仗义的梦想了!”
祭酒似乎根本没发现山石后藏着位姑娘,自然更不知道她的所思所想,在他心中只有一件重要而又神圣的使命,便是顺利将这批信众带往通灵峡参拜,他的诵咏声渐渐停止,开始带领众人继续向西南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