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云道:“继冲、继瑗两位首领足以迎敌。”
米擒勒被李若云一番抢白,气得火冒三丈,但又偏偏无法反驳,点指李若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张浦见状忙一拱手,“米擒大首领,无论是赔偿,还是迁出地斤泽都事关重大,我们做下属的无法擅自做主。还望大首领耐心等待几日,待我们大首领醒了,让他亲自决断。”
他正胡思乱想间,突见地上七扭八歪的刻着五个大字,曹光实忙俯身看去,见上面赫然写的是——本少侠去也!
李若云边走边道:“宋营。”
“哈哈哈,李兄来了?”万剑锋走到轻年身边,微微踮脚,拍拍他肩道:“李兄,你要是不喊我,我还以为哪路天神下凡了呢!”
轻年冷冷的望向曹光实,喝道:“想活,就滚开!”
万剑锋翻身跃下房梁,躲在门后,屏住呼吸向外望去。透过门缝他望见曹光实的背影和许多闻声而来的宋军,还有挂在高杆之上,随风摇曳的两具尸体。
米擒勒瞥了一眼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李继迁,冷哼了一声,气冲冲的退出大帐。张浦见米擒勒走了,不禁忧心忡忡的望向李继迁。
曹光实再也按捺不住,手提长剑急匆匆出了仓房,大喊道:“来人啊!臭叫花子跑了,快随本将军把他抓回来!”
张浦豁然而起,喝道:“不行!我以拓跋部军师的身份命令你,不许离开营帐,否则族规处置!”
轻年手中长剑一舞,就是一片腥风血雨,他任由血雨染红衣衫,兀自昂首阔步,从容向前。很快,他就走到旗杆之下,居然把剑收入鞘中,双掌猛得击向高大坚实的高杆。
这时,米擒勒扛着大斧,怒不可遏的闯进大帐,大吼道:“你们这群该死的拓跋部的狗东西,我们地斤泽原本水草丰美、牛羊兴旺,就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才引来了财狼,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们必须加倍赔偿,否则现在就给我滚出地斤泽!”
张浦问道:“李贤弟,你去哪?”
曹光实全身猛得一颤,手中长剑落在地上,人下意识的向旁闪开。轻年大笑一声,大步向前而行,口中喊道:“万贤弟,你在哪儿!”
“轰隆!轰隆!”随着两声宛如雷声般的轰鸣,旗杆竟从中硬生生被折为两段,排山倒海似的压向旗杆后无数涌来的官兵。众官兵见状忙向两边闪开,闪得快的自然保住了一条性命,闪得稍慢的就被旗杆活生生压得骨断筋折,砸为肉泥。
突然,军营中一阵大乱,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似乎有人杀入宋军大营。万剑锋急忙向外望去,果见营内火光升腾,一位顶天立地、威风凛凛的轻年,手持长剑大步而来。
曹光实方才已被李若云的气势震惊,此刻再见到神出鬼没的万剑锋,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指着万剑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不敢置信的道:“你……你不是已经逃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万剑锋笑着走到曹光实面前,拔出他腰间的帅棍,在衣服上蹭了蹭,在他头上轻轻一敲,“姓曹的,你这脑子忒不灵光,本少侠方才不过躲在梁上,你就瞪着两个死鱼眼硬是没发现。就你这眼神,我劝你以后就别带兵了,还是趁早回家摆摊算卦吧!”
曹光实听完他的话,脸色变得铁青,一剑迎面劈向万剑锋。万剑锋忙向旁一闪,朝李若云喊道:“李兄,这家伙要和我们拼命了,风紧扯呼!”
李若云微微点头,大步向营外走去,他的动作看上去不算太快,可速度却不比向营外狂奔的万剑锋慢上分毫,眨眼间两人就消失在军营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