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沙拔出腰间弯刀,仍有些不忍的道:“宇文师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因此弑师夺宝啊!所幸师父没死,我们这些师兄弟也不愿杀你,如果你肯回头现在还来得及。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下去了!”
宇文延懿身子向旁一闪,左手从枕头下取出秘籍,右手长剑已搭上萧挞凛的刀背。长剑划着刀背飞速斩下,直取萧挞凛的手腕,萧挞凛心中吃了一惊,只得把大刀松开,向后跃去。
很快,宇文延懿就返回望海堂自己的房间内,他并未等自己的情绪完全平复,就迫不及待的点亮烛火,翻阅起《九耀七星诀》。他见书中记载的无论是内功、外功,还是轻功都绝妙无比,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宇文延懿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无辜的道:“几位,这是怎么了?我宇文延懿自忖平日没有得罪各位,更没有丝毫冒犯过恩师,你们深夜前来兴师问罪所为何意?莫非恩师被司马无明暗害了?”
深夜,后山十分阴森,月光透过茂密的树枝间隙,倾泻在地上,把大地映得斑斑驳驳。不时有微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咽咽”之声,好像冤魂在哭泣。
穆廖闭关后,宇文延懿心心念念盼着三日之期,每天都度日如年,就连耶律沙、萧挞凛等几个好友来找他,他都置之不理。三日之期一到,他就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摸到后山石洞。
石洞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宇文延懿战战兢兢的走进石洞,想看看师父是否还活着。可他还没有几步,就觉双腿突然被人抱住了,惊得他险些叫出声来。
宇文延懿身子向旁一侧,挡住耶律沙,道:“耶律师兄,既然话已挑明,我就实情相告。我宇文延懿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和恩师所赐!如果你们有人肯出头帮我报仇,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许诺,我心里也会好受些,也绝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泼出去的水是不可能再收回来的了!”
穆廖满意的笑了笑,“为师借伱们吉言,一定尽快将《九耀七星诀》练至大成,好永远护佑你们,护佑望海堂,护佑整个大辽!”
穆廖痛苦的闷哼一声,鲜血从被斩断的左臂上喷涌而出,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气霎时充斥在石洞内。宇文延懿得意的一笑,“师父,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无缘无故把朝廷钦犯带进御洲山庄!要怪就怪你知道我父母被害却又执意不肯为我报仇!你死了不能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懦弱!”
宇文延懿点头,把美酒递给穆廖,道:“师父,这是您最爱喝的烧刀子,我特意下山帮您买了,闭关之后您怕是有些日子喝不到了。”
萧挞凛也怒道:“宇文延懿,你这样的人也配和我称兄道弟,真是令人恶心!所幸师父内力深厚,我们又发现得及时,才没被你害死,不然我今日一定砍下你的狗头!”
宇文延懿再次用力想把穆廖甩开,但穆廖的手臂仍是纹丝未动。宇文延懿见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腰间取下长剑,蹲下身用力地刺向穆廖的左臂。
许久,宇文延懿才走到穆廖闭关的石洞前。他四下打量一番,见附近没人,忙弯腰小心转动石洞旁的一块大石,顷刻间,石洞前厚重的石门就缓缓升了起来。
可他的笑声还未落地,房门就猛地被人踹开,萧挞凛带着众同门愤怒的冲了进来。宇文延懿惊诧的望向众人,下意识的把秘籍塞进枕头下面,起身迎了上去。
他故作淡定,从容的一笑,正欲开口说话,不料右侧的面颊就狠狠的挨了一记耳光。耶律汀点指他,悲愤至极的道:“宇文延懿,你就为了一本武功秘籍,竟不惜毒害恩师,还割下他的手臂,你还是人吗?我耶律汀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人面兽心的畜生!”
宇文延懿走到近前,拱手道:“师父,您这次闭关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我们兄弟几人实在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希望师父能早日练成神功,无敌于天下!”
“得罪了!”宇文延懿身影向旁一侧,从萧挞凛身旁飞掠而过,刹那间到了庭院当中。院中众人见状各持兵刃冲了过来,但又有谁能接得住宇文延懿的一剑?
但见院中寒芒泛起,剑气纵横,随之而来的则是道道血光,与声声凄惨的哀嚎。萧挞凛忙转过身,却见院中已七倒八歪,躺了一地死伤的同门,宇文延懿的身影却已越过高墙,消失在远方。
萧挞凛大手一挥,咬牙切齿的道:“众位同门,宇文延懿弑师夺宝,公然叛出师门。只要是热血男儿,就随我追出去,为师父清理门户!”
其他人也都愤然的道:“我们宁可战死,也要杀了这个恶贼,为师父他老人家报仇,为死去的师兄弟们报仇!”
萧挞凛留下几个同门看守望海堂,伺候身负重伤的恩师,自己则带着大部分同门朝宇文延懿远去的方向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