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瑶也笑了,“哈哈,父亲刚死那会儿,本姑娘被赶出家门,饥寒交迫又身无分文,也曾偷过几次东西,可一直苦于不会溜门撬锁,致使常常铩羽而归。没想到你这厮不但会品酒,会打仗,连开锁这样的手艺都会,本姑娘以前倒真小瞧你了!”
慕容云瑶依言跟了出来,辨认一下方向,指着东边道:“我记得赵德昭的房间好像在那边。”她说着蹑足潜踪,躲在院墙的阴影下,快步向东边而去。
慕容云瑶用力点头,道:“我担忧平仲哥哥,也是怕他被混沌教所害,既然混沌教将在高粱河一带有所阴谋,我们不如就先去那里探探,事后再去邕州应该也不迟。”
万剑锋肯定的道:“不是好像,而是肯定!他府中如果没有不可告人的事情,本少侠情愿跟他姓!”他说着下了床,缓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一推,房门居然丝毫未动。
万剑锋一边用力的把门推开个小缝,将铁丝探入锁芯,一边骄傲的道:“那是,也不看看本少侠是谁!我要是连这点儿手艺都不会,只怕十年前就饿死了!”
慕容云瑶自信的道:“管他什么绝顶高手,绝世高手的,在本姑娘面前统统都是红烧猪手!来一个吃一个,来两个吃它一双!你不敢听就一个人回去,本姑娘非听明白不可!”
万剑锋一拉慕容云瑶的衣袖,两人藏身在一株高大的柳树后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但听了一会儿,他们都失望的发现,无论是这位少女,还是那个老者,好像都是聋哑之人,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万剑锋点头道:“没错,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一来可以降低他们的戒心,二来本少侠是真困了,要是不美美地睡上一觉,明日犯浑的可就不止你一个喽!”
随后万剑锋朝慕容云瑶一笑,道:“小魔女,上床吧。”
慕容云瑶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万剑锋,“你可真啰嗦!”她说着脚步却下意识的向旁一拐,朝赵德昭的院子走了过去。万剑锋微微叹息,笑道:“唉,这个小魔女。”
万剑锋摇摇头,也不多说什么,闭上眼睛竟真在椅子上睡着了。慕容云瑶见状心情有些复杂,既感到一阵欣喜,又莫名有些失落,但她连日舟车劳顿,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很快便也沉沉睡去。
慕容云瑶无奈道:“那你有什么办法?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傻傻的待一晚上,始终被赵德昭蒙在鼓里吧?”
万剑锋一笑道:“我们虽没完全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我们可以把听懂的几个词语串联起来,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在讲宋辽两国之间的国事,而且最重要的地点是在幽州附近的高粱河。我们与其在这儿偷偷摸摸的爬墙跟,不如亲自去高粱河一探究竟,那样不但安全而且了解的也更全面。”
她说着就想连夜赶往邕州,万剑锋又连忙拉住她,道:“小魔女,以后做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不要一激动就乱喊瞎跑的成不成?”
他的话音才落,门上的锁就被打开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万剑锋推开房门,见响声并未引来府中的佣人,忙朝慕容云瑶一招手,道:“一切正常,快跟我出来!”
万剑锋却忙拦住她,道:“别!动静太大会把府中佣人引来,我们不但没办法出去一探究竟,还得包赔锁钱。他们家大业大,万一用的是金锁、银锁什么的,我们就是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老总管摇头道:“千岁昨日临时收到赵官家的圣旨,调他前往北汉助阵,今日一大早就走了。既然两位还有急事,老仆也不好强留,这就送二位出府吧。”
慕容云瑶似乎没去注意万剑锋在讲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半晌她才开口问道:“臭要饭的,我怎么感觉这个赵德昭不像他弟弟赵德芳那么简单,好像他府中有什么事怕我们知道?”
慕容云瑶见状,问道:“怎么了?门外上锁了吗?”
慕容云瑶则道:“老总管,王爷在吗?我们急着赶往邕州,这就要辞行了。”
万剑锋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转过身想去叫醒慕容云瑶。却发现慕容云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双眸正默默的凝望着自己,像是有万语千言想对自己倾述,又似因为没睡醒就被打扰,而闷闷不乐。
万剑锋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打着哈气,道:“谁说我要和你上床了?你自己老实上床睡觉去,本少侠在这儿靠一晚上就行了,明日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
万剑锋点头,道:“房门上了锁无所谓,我担心就连窗户也上了锁,那样我们就彻底出不去了!”
万剑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暗道,“这个小魔女虽然江湖经验不够老道,但这份轻功倒是配得上和本少侠并驾齐驱。而且她的方向感也不错,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他想着脚步紧随着慕容云瑶,小心翼翼的朝赵德昭居所方向行进。
他们刚一翻过院墙,万剑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慕容云瑶更是险些惊呼出声。只见正堂的房门敞开着,赵德昭正靠在椅子上,面沉似水,他面前站着两人,像是正商议着什么。这两人一个是位身着青袍的老者,仿佛一个算命的老先生,而另外一个则是位身着海蓝色长裙的少女,少女的五官与慕容云瑶极为相似,只是愈发冷艳,也愈发透着股惊人的英气与杀意。
老总管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给万剑锋道:“少侠,这些够吗?不够老仆再去账房帮您取些。”
万剑锋接过钱袋,在手里垫垫,满意的大笑道:“多谢,多谢,咱们后会有期!”他话音未落,就已当先翻出院墙,慕容云瑶也只得足尖一点,跟着翻了出去。
两人在老总管错愕的目光中离开武功郡王府,径直朝昨日系放小舟的河边行去。他们到时发现小舟的缆绳还牢牢绑在树上,便上了船,朝着东北方破水而去。
此刻江面上雾霭浮动,扩散开来,像淡淡的轻烟,袅袅娜娜,向四周弥漫,继而像薄薄的蝉纱,影影绰绰,在半空舞动,时而又变作一条条洁白的流云,飘飘忽忽,来去无踪,将两岸的山林渲染成一幅幅笔墨娴雅、浓淡相宜的山水画。画中的小舟则在缥缈的雾霭中,飘然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