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心中暗自欢喜,正在得意之际,却听城南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杀声,只见城门中突然杀出四员大将,霎时把坚如磐石的宋营,搅闹得人仰马翻。幸亏曹彬、潘美等大将及时出马,这才稍挫了一下他们的锐气。
呼延赞手擎双鞭,大喝道:“杨业,休要猖狂,某家呼延赞到了!”他这一声大喝宛如晴天响了一道霹雳,无论是杨业带领的北汉精兵,还是潘美指挥的宋军将士,闻声俱是一惊。
这四人,个个如下山猛虎,手中兵刃使开,刹那间无数宋军就化作了满地的尸体与数不清的亡魂。赵光义心中的喜悦,随着这四人的杀出,再次变为了担忧,心想,“朕曾听闻北汉武艺最高的莫过杨业、折赛花、杨延昭和杨延彬四人,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武艺竟都如此高强,看来此战只怕还要再僵持几月了!”
赵光义手搭凉棚,仔细向城南眺望,只见为首之人是位身挂金锁甲,手持金背燕翎刀的老将,在他身后紧跟着一个银枪白马,英俊非凡的轻年将军,他身旁还有一位高擎双鞭的猛汉,最后是一位手持双刀,两鬓斑白的女将。
宝刀与双鞭相撞,发出一阵金铁交鸣声,火星四射。两人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就连胯下的宝马都向后倒退了数步。虽只一招,杨业与呼延赞心中却都是一震,不约而同的暗道,“某纵横沙场数十年,未曾遇过敌手,不料今日竟遇见这般劲敌!”
呼延赞自信的道:“官家,末将若不能生擒杨业,愿受军法处置!”
赵光义无奈的摇头,道:“曹彬、潘美现正在南营与他们交战,但看战势只怕已落下风。高怀德、李继勋、石守信虽勇,但也都未必是杨业对手,一旦出马万一有所闪失,只怕得不偿失。能征善战的慕容延钊、符彦卿等大将已死,眼下又有谁是杨业的对手?”
这时一名小校快步跑到近前,打断了赵光义。他单膝跪倒在地,禀报道:“报告官家,武功郡王亲自押了一万石粮草来到军中!”
“朕知道了!”赵光义脸上的神色故作淡然,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暗道,“皇侄终于来了。他这一来不但免去了朕的后顾之忧,又为军中添了粮草与士气,看来是朕多虑了!”
两人无可奈何间,帐外忽然闯进一员猛将,瓮声瓮气的道:“官家,杨业此人勇冠三军,号称杨无敌,但末将却可手到擒来!”
刹那,一人一马就已到了南营之外。
赵光义大笑道:“皇侄,此人是我大宋名将呼延赞,曾随王全斌攻灭后蜀,实乃不世出的猛将,或许真能生擒杨业!”
赵德昭稍作迟疑,才不太确定的道:“官家,臣侄近年听说我大宋新出了一个少年英雄,好像叫宇文……宇文延懿,官家何不让他出马,必能生擒杨业!”
赵光义板起脸,严肃的道:“不可,此人野心勃勃,不到万不得已之际,朕绝不会再让他掌兵。若是任由此人羽翼丰满,恐怕对我大宋江山的威胁,不下于昔年的慕容燕云!”
呼延赞拱手道:“末将遵命!”
两人一个势大力猛,一个刀法惊奇,眨眼就战了数十回合。杨业毕竟比呼延赞大了几岁,时间一长气力似乎有些不敌,刀招渐渐变得散乱。呼延赞心中大喜,双鞭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猛过一招,刹那占了上风。
杨业见状又应付几招,随即一打战马,倒拖宝刀直奔晋阳方向而去。呼延赞焉能让他轻易逃了,忙手持双鞭在后猛追。两人瞬间就已出了南营,来到晋阳城下,杨业偷眼望向身后紧追不舍的呼延赞,嘴角泛起一阵冷笑。
两人又向前奔出片刻,杨业忽然侧过身,借着战马冲击之力,一刀猛砍向呼延赞。呼延赞不料杨业使出拖刀计,忙举起双鞭招架,但见双鞭与宝刀再次相击,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随即两人的兵刃都不由自主的脱手飞出,重重落在地上。
呼延赞与杨业对视一眼,眼中都出现一抹敬佩之情,然后各自捡起兵刃,双双回了大营。此时折赛花母子三人也已赶到,见杨业回了城,也忙随着退守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