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是传说中深居于昆仑山的神兽,通体雪白,会说人话,通万物之情,通晓天下鬼神万物状貌,更能使人逢凶化吉。本来遇到这样的祥兽是平常人想都想不来的吉兆,而雷泠遇到的这只,却是只遍体鳞伤的幼年白泽。
其实我很怀疑雷泠会是出于真心想救它,只是佛家尚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修仙之人若是面对这样的弱小还无半点怜悯之情,怕是会遭天谴。
要说这白泽也是奇怪,被雷泠带回天宫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太上老君炼丹房中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灵丹妙药也没少吃,偏偏毫无起色,眼见着一天不如一天,愁煞了天宫的一干人。
可是,不是有句话叫做“死马当成活马医”么?仙家之法医治无望,便姑且试试普天苍生的岐黄之术。于是,天宫想到了风清啸。
单就从医术而言,风清啸当然是当仁不让的不二人选。被天宫选中担此大任,无疑对他的医术是一个决定性的肯定,只是,此次神医要成“兽医”,不知那个一身白衣的俊俏男子,心中会不会啼笑皆非呢?
昱天却一脸的严肃,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我明白昱天的意思,无论那小兽治不治的好,雷泠也好,李靖也好,甚至玉帝王母必是齐聚天宫。也就是说,当年经事之人无一不全。若那小兽治好了,皆大欢喜之时自是什么都好说,若是治不好,本着积德行善之意,化解之事也不是不可行。而到了那时,任是雷泠再作阻挠,也是无用。
“离剎,今日,无论怎样,你我一定要谨慎行事,万不可逞一时口舌之快,若再错失了这个机会,木罗之事怕是短期内无望了。”昱天在天宫门外停了脚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我明白。”同样收了笑,郑重其事的点头,心中闪过一丝内疚,一直以来,我的任性,确实为昱天,为大家平添了诸多麻烦。
“走吧。进去吧。”昱天紧紧的握了我的手,迈进了天宫大门。
“站住,天宫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想来便来,想闯便闯?”
面前,雷溟一脸倨傲之色,一柄森冷的刑天之逆稳稳的指向我俩。
二十九、弩张
气氛凝滞,我虽然心中生气,但碍于方才在天宫门口的一席话,只能强压了怒火,将视线转向昱天。昱天微微的瞇了眼,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盯着雷溟,气势不知不觉中便压过了雷溟。那一脸的沈静,与身俱来的高贵无声的告示着昱天生就龙族的身份。偶有人路过,见我们三人这般阵势,都带着惊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
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昱天抬起了手,眨眼之间,昱天的飞龙在天就现了出来。
雷溟似乎大惊,覆又握紧了原本已经略低的刑天之逆,手却在微微的发着抖,嘴唇因为紧张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紫的灰白色,嚅动了几下,终是没说出话来。
昱天缓缓地举起飞龙在天,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昱天,这是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要谨慎行事的吗?
还来不及和昱天交换一下眼神,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昱天的飞龙在天已经重重的碰上了雷溟的刑天之逆。昱天的手腕微微一挑,直指我咽喉的刑天之逆就被抵着歪到了一边。
“那么你倒是说说,天宫是个什么地方。几时开始容不得人进入了?若是容不得人,天宫何时开始也一并收了人魔两族的弟子?”昱天眼风一转,扫过几个明显为着修炼而来匆匆跑远的几个路人。
“……天宫不欢迎你们,请速速离开。”雷溟不甘地抬手,武器却仍然被昱天压制的动弹不得。
“雷溟,话要想好了才可以说,这不是在你们雷府,天宫欢不欢迎我们,你师父李靖尚未表态,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即便真是你师父的意思,不欢迎也应有个由头,没有正当的理由,莫非天宫要公然与龙宫和地府为敌么?”说完,昱天狠狠的把手往下一压,雷溟的刑天之逆居然“咣当”一声,就这么颓然的落在了地上。
“哈!好!不愧是敖广的得意门生,思维果然缜密”应声而出的是仍是那个皮不笑肉也不笑的雷泠,在他示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