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向她的怀抱,就像所有孩子都会的那般,那一刻,我忘了时空流转,忘了恩怨情仇,只像个小孩子般,渴求着她的拥抱。
只是,我忘的事情太多了。忘了她只是一个灵魂,早已没有了实体。
我向她怀抱扑去,然后穿过她的身体,然后若乱伸手扶了我一把,然后把我拉回了苍凉的现实。
我悲哀的看她,她也悲哀的看我。偏偏两个看惯了阴阳两隔的地府人现下目目相觑的对望着,近在咫尺的天涯海角,果然是残忍非常。
“木罗,莫要再耽搁,离剎自会有龙昱天对她很好,若是误了转生的时辰,岂不是平白的又辜负了她俩救你之心。”也不知这么对望了多久,若乱温温软软的一句话,让我顿时彻底清醒了过来。是了,对于一个魂魄来说,最好的归宿就是覆入轮回,无意义的拖延只会带来更加痛不欲生的下场。
“若乱,”木罗转过头去,热切而坚定的看着她,“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只知道失去孤觉的痛苦,却从没考虑过你的处境……”
“你我之间,这些话,都不必再说了。”若乱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止住了木罗下面的话,“人世间的事情,本就说不清楚该怎样不该怎样,你我这一世短短的姐妹缘,我很珍惜,我知道你也很珍惜,这样,就足够了。”一席话只说得若乱和木罗同时红了眼眶。
“那么,若乱,珍重了。离剎,我走之前,你愿意,叫我一声娘么?”
看着木罗期盼的眼神,娘那个字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就那么简单的一个音节,我却无论如何也没能发出声来。
良久,木罗嘆了口气,眼看就要离开。
“木罗,”下意识的疾呼出声,我终于说出最后的一丝疑问,“你,这些年来,可曾有过一丝的后悔?”
“不,离剎,这是我的命运,我全盘接受。”她一脸坚定的光彩,果然眩目非常。“能够爱的时候,就要不顾一切耗尽全力去爱,想要恨的时候,也该不做多想天昏地暗的去恨,这从来就是我木罗的信条。”
“……女儿明白了”心一酸,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喊出那个字来。但木罗还是惊喜了神色,做了这许久的炎姬,怕是早已看透我忸怩的委婉。
终于她点了点头,消失不见。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渐渐模糊了双眼,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结束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回去莫名居和昱天从此平静逍遥的念头刚那么一闪,就听身后传来昱天声嘶力竭的喊叫:“离剎,小心!”
三十六、变故
只微微一偏头,就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雷溟正准确无误的向我使出了一招天诛地灭。
若乱眼疾手快地伸手拉我,但是于我来说,这专为克制地府弟子的天诛地灭根本躲避不开,只感觉胸口一阵重击,眼前冒起了金星,耳边短暂的一阵嗡嗡之后,五臟六腑火烧火燎的疼四下蔓延开来,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散了般,一波一波的就想往外涌。
使出天诛地灭后的雷溟,虽然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动弹不得,但这一瞬,比起两眼发黑,只能趴在地上喘息的我来说,实在比眨眼还要迅速。所以很快,就看着雷溟提着刑天之逆,直向我逼来。
“妖孽!纳命来,若不是你,今日怎么会成这般局面!我雷溟不管你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总之杀父之仇,不能不报!而且,我要让你这妖孽死得比我父亲痛苦一百倍!”话音未落,我已经可以看清枪尖的花纹了。
几乎就在我闭上眼的同时,一个身体重重的压上了我,接着就感到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喷到了脸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席卷了我全部的意识。昱天,昱天,你不是被李靖制住一动也不得动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拼了全身的内力损耗元气冲开他的禁锢,为什么要如此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我不敢睁开眼,又不得不睁开眼。满眼看到的都是血红的花朵,浸在我裙上,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