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凈利落的拒绝,却驳得我无话可对。我只能像个年迈的婆婆般絮叨着不断哀求:“风清湮,求你了,求求你,带我去龙宫,只要你带我去龙宫,带我去见昱天最后一面,你要多少钱都可以,你要这天下什么样的稀世珍宝都可以,我离剎什么都答应。只求你成全我,让我见昱天最后一面,风清啸你说你爱澜裳,那么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你应该能了解错失了这样的机会,心裏会多么的遗憾。”我突然住了嘴,尚且不提在风清啸的府邸,澜裳这个名字是不是风清湮的忌讳,单单是这样口不择言的戳到他的痛处,我就无异于是断了自己后路。
他果然沈默了下来,室内又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只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不过这样的安静也没维持多长时间,就听他紧走几步拉开了门。
“清啸……”风清湮轻呼了一声,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证实了我的猜想。刚才的话,只怕被风清啸听了个全,当然,那个叫做澜裳的名字,也一定是这两兄弟之间的禁忌。
“唔……我来给离剎姑娘眼睛上药。”故作轻松的回答,掩饰不了他的尴尬。只感觉他轻轻将我扶回床上坐下,给我眼上敷上一些东西,冰冰凉凉,还散着一股幽香,如果不是现在心情低落,我几乎就要真心的夸奖风清啸的医术了。
“谨伯,快些备好车。清啸,我要带离剎去龙宫一趟。你大可放心,人我怎么带走的,便怎么给你送回来。”
“恩,也好,离剎姑娘这一趟龙宫,是理应该去的,有你陪着,我也放心。”
风清啸说完,便不再作声,只小心细致的给我眼睛上药,上完药又唤来丫鬟给我擦凈了脸,不时嘱咐着我一些註意事项。
一时只能听见乒乒乓乓药瓶碰撞的声音,这两人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好在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样弥漫着尴尬的沈默。
“清湮少爷,马车备好了,已经停在大门外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稳稳的抱了起来。
四十、初见
“你……”我惊呼,对着一个根本还算是陌生的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暧昧的让我心生排斥,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只为能拉开与风清湮的距离。
“不是要去龙宫么?怎么,莫不是你要爬出去,只怕你爬到天黑也爬不出大门。”毫不在意我的挣扎,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我顿时老实了下来。确实从一开始就是我有求于他,而他这样做,无疑是最为直接也最省时间的办法。如此说来,我反而应该,谢他。
语塞,一路无话,很快便感觉他将我抱上了马车,又将我轻轻巧巧的放在了座上,身后一个柔软的羽毛垫子,正好是靠上去最舒适的位置。听他坐下吩咐出发,却没感到他迫人的气息,想来这车应是宽敞得很,不过这样也好,我还不习惯与一个陌生人近若咫尺。
马车平平稳稳的走着,如果不是听见马蹄声不停歇的响着,我几乎要怀疑根本就没离开风家一步。身侧似乎有个暗阁,细碎的可以听见裏面火苗毕剥的声音,不温不火恰到好处的散出温暖,而我手能触及之处,无不柔软至极,心裏暗暗感嘆这风家兄弟原来是如此懂得享受。
我在摸索着马车,风清湮也在一边灼热的看着我,避开他的目光,对着光线传进来的方向,我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听着单调的马蹄声,思绪就渐渐散了开去,只剩最后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昱天,我来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估摸着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终于,在几声马嘶之后,车停了下来。
风清湮将我抱下了车,一阵咸咸的海风伴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让刚从温暖的车内出来的我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吸入一口海边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