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也会反反覆覆地想,我这是怎么了?醒又醒不过来,睡又睡不过去,难道真要一直这么不死不活的维持下去?常常是这么想着,心裏一怕,就又陷回了昏迷的状态。
御医也好,江湖郎中也好,怕是都没少来。要不,怎么成天的喧闹吵嚷?我虽然睁不开眼,但若是有人为我诊脉针灸,多少还是有感觉的。
从清湮气急败坏的咆哮中,我猜想风清啸应也是日日登门,清湮的那咬牙切齿的威胁先姑且不去管他心作何想,单就我现在这个状态,就足够引起一个大夫全部的好奇。明明五臟六腑俱已损坏到无法支撑的地步,又如何能够一直推延到现在?是该说是个奇迹呢?还是一个无比刁难的难题?
“……什么!你说有办法治好她了?那你还等什么,快点救她啊!”清湮的嚷嚷声一贯的震耳欲聋,但这句话却格外让人振奋。
“清湮,别着急,你随我来,就明白了。”
声音远去,伴着掩门的声响,屋内彻底的安静下来。风清啸果真是天下一顶一的名医,纵然再险象凶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不也是能够想出对策来的吗?
也许是屋内难得的静谧,也许是我这副身子真的已经大伤了元气,我只来得及让思绪绕了这么一小圈,就又昏昏沈沈地睡了过去。
好暖啊!仿佛有很一股暖很暖的气,在我体内小心的四下蔓延,温柔的碰触着我的五臟六腑,探寻着,安抚着,越过之处顿时就跟着灵动鲜活起来,就像春风拂过,有嫩嫩的柳枝露出了头,有那么一丝羞怯,却无比坚定努力。
那股气忽弱忽强,忽儿停留,忽儿卯足了劲般狂窜不停,吞斥着一直盘踞在我体内一些不知名的东西,然后我忽觉一沈,一直上上下下漂浮不定的意识彻底的回到了我的身体,顿时通体酣畅,仿若生命伊始。
所有的触感都回来了,我能闻到屋内只在将军府闻过的熏香,能觉出身下是多么的柔软和我这躺了许久的身体是多么的僵硬,终于,那股气一寸一寸的退了,我消失已久的力气却一丝丝的回来了。
我动了动手指,清楚地听到耳边传来惊喜的抽气声。我试着抬了抬眼皮,骤然出现的光亮让我眼睛一酸,只好赶紧又阖上眼。
“别急,离剎,慢慢来……”清湮粗重的呼吸明显的急促了起来,一边劝着我不要着急一边语气裏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我定了定神,待眼中那股酸酸的感觉完全散去之后,我缓缓的睁开眼,瞇成一条细缝。
眼前是清湮大大的俊脸,他正握着我的手,满脸惊喜。我的心却重重一抽,他竟然消瘦成这副模样,苍白憔悴,面无血色,整个脸似乎只剩下了两只大大的眼睛。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他咧嘴想笑,我却清楚地看见他眼中升起的水雾。
“你知不知道,”我开了口,许久不说话了,声音嘶哑得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一直说一直说,这么唠唠叨叨,实在是,很吵。”
他傻笑一声,在我面前蹲下来,将我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幽黑深邃的眼眸定定的凝视着我,仿佛要把我刻到他生命裏:“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
七十四、求婚
风清湮这亲密的举动让我不觉红了脸,只能移开眼,骨碌碌的打量房间。
还是那间我住过的屋子,简单干凈,舒适宜人,只是原本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被挪到了一边,放满了一些瓶瓶罐罐,看来是为了方便风清啸的诊治。在离我床边不远的地方搁了张八卦镇邪榻,也不知是已经被佣人收拾停当了,还是根本就不曾有人在上面坐卧,榻上的小褥根本看不出一丝被平压的痕迹。
“风清湮,”我转过脸看向他,心裏隐隐有丝生气,“你一个堂堂二品将军,视自己身体为儿戏吗?随随便便就把安邦定国抛在脑后,你不怕皇上随时革了你的职。”
“刚醒过来就想训我吗?”他无所谓的笑笑,侧身坐到床上,“风清湮风清湮,你叫得倒是顺口,怎么不干脆把风字去了,也显得亲密些。”
“没事套的什么近乎,似乎我们并不是很熟的样子……”我躲闪着又移开眼,底气不足的小声嘟囔着。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