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节
不知名的晶亮地闪着光,顿时让我散发出妖娆的妩媚。
我还冲着铜镜张望,门外已隐隐的传来喧闹的喜乐吹打声。
“来了,来了,少爷他们来了,快,小姐,盖上盖头。”墨桑激动得一把抓起盖头,结结实实的蒙住了我的脸。
眼前红光光的一片,头上又沈得没法言语,我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被人一左一右的搀着走。
从房间到大门口,短短的距离我却感觉足足走了两柱香那么久。终于,我抬脚迈过了门槛,下了三级臺阶,接着,就看见了稳稳停驻的轿子,红得不可思议。
我刚停稳了脚步,就觉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的追了过来。脸不自觉地一红,头微微一低,这才想起,蒙着盖头,清湮根本也是看不到。
“吉时到,新娘子上轿……”随着喜婆拖长了音的一声呼喝,有人为我掀起了轿门,我颤颤的坐了进去,那道目光也跟着我往轿内移动,直到轿门垂下来,这才完完整整的隔断了那让我忐忑不安的目光。
队伍走得很慢,虽然难免小小的有些晃,但谈不上颠簸。我抬起头,入眼的只有茫然的一片红,我低下头,也只能看见自己摆放得中规中矩的脚。
外面的喜乐吹吹打打闹声喧天,我在轿内晃着晃着,却犯起困来。头上的重量让我的脖子不觉有些微酸,我小小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眼转向轿帘的方向,那个方向微微透进光亮,很是容易分辨。
幸福,真的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么?
七十九、圣旨
在微颤的摇晃中,我听见一阵起哄的欢呼,然后是声声爆竹,合着喜乐升腾成一片喧嚣。轿子就在这喧嚣中稳稳的停了下来,接着轿门一掀,带起我的盖头也微微动了两下。
有条红绸递了进来,我抓住,低头,跨了出去,再迈着碎步跟着那红绸的指引一步步上前。
身边有人笑,有人闹,有人讚,有人嘆。他们笑什么?闹什么?讚什么又嘆什么呢?若说和昱天的婚礼,龙宫也好,地府也好,都真真的是衷心的欢喜祝福,那这一场婚礼,又各是怎样的异样心思呢?风家老爷视清湮为影子,偏偏如今这个儿子地位显赫,风清啸一直对这个弟弟又是尴尬又是捉摸不透,不知今日参加婚礼又会是何样心情。至于那些来贺宾客,有多少是借机巴结,又有多少是冷眼旁观,更是无从说起。
也许是我思虑的太多?婚礼婚礼,只不过是借个机会凑凑热闹,好吃好喝一顿也便罢了,大家一块嘻嘻哈哈一番,又何乐而不为?或者,也许是我以前太单纯?怎就能笃定原先全是出于真心的祝福?有多少人妒?又有多少人纯等着看笑话,谁还能说得清楚?
终也回不去那般纯白无瑕的心境了吧,所以才会这样端了心思去猜度最初的美好。罢了罢了,纯凈也好,怨毒也好,至少还有红绸那一头的人愿意包容忍受。
手中的红绸传来微扯的力道,让我不由加紧了脚步。直到红绸拉扯的距离越缩越短,我终于和同样一身红艷的清湮并排站定。
拜了天地,便是拜高堂,就这么一转身一跪叩再一起身的功夫,风清湮居然从宽大的袖子下伸过手来,死死握住我的左手,还放肆的捏了捏。
心一下子怦怦的跳得死快,这个风清湮,想干什么,未免也太大胆了些,这众目睽睽的,身份高贵的人物比比皆是,若是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再一传十十传百,恐怕不出两日又要成为长安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下意识的紧紧贴着风清湮,僵直了左手,紧绷着身体,生怕袖子稍稍一动,就被人看了笑话。
跪下拜高堂,哈哈草一拜,整个心思只在被风清湮紧紧握着的手上。伏在地上的一剎那,我疯狂的挣着手,可越是挣,风清湮就越是握得紧。站起来的时候,我低着头几乎都想哭出来。
几乎就在仪官高声喊出“夫妻对拜”的同时,我清楚地听到风清湮痞痞的一声闷笑,接着又捏了捏,然后不着痕迹的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