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亲吗?”他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娶你,这你不用管,既然我师父希望我娶你,那我就一定会娶你。”
说着,从衣中摸出一个锦袋。“这裏是一种叫做玫瑰的花种,西洋使者把它作为贡品送给唐王,唐王与我师父一贯交好,便送了一个给我,你拿去种下,等花开之时,就是我迎娶你之日。”
我嫣然一笑,笑到眼角嘴角都弯了起来,然后一字一顿:“如此说来,我便一定不会嫁给你。阴曹地府,从来只开一种花,绚烂鲜红,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哦?”他明显楞了楞,大概有些意外我的举动。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荼蘼花开,开在生与死的彼岸,花开荼靡,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情,不因为果,缘,註定生死。”我继续笑得嫣然,“我想,我和你,註定无因无果也无缘。”
说完,我就转身走向正殿,这个雷溟,如果可能,我希望还是不要再见了,那个遥远在天边的天宫,如果可能,我希望也可以永远不要去了罢。
寿筵已接近尾声,走入殿内的时候,风清啸礼貌地和我点了点头告辞,我继续向内殿走去,却在门口不自觉停了下来。一时间,我满脑子空白,只觉得一片恍惚。
裏面,传出昱天好听的声音,他说,“菩萨,请将离剎许配给我。”
十二、幸福
安静,让人窒息的安静。我站在门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作响。终于听到师父轻嘆了一口气,“昱天啊,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晚辈知道。这是晚辈自己的选择。”
“那么,她的选择,还是由你自己问吧。离剎,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进来吧。”
门无声的开了,不远的地方,师父和昱天都微微笑着看着我,示意我进去。我手脚僵硬,一步都挪动不了,“……”支吾的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半句话。实在,实在是没法走进去,咬了咬牙,转身,只想逃开。
却被一只手轻轻的扯住,力道不大,却莫名的动弹不得。“离剎,我是龙昱天,你愿意做我的娘子吗?你愿意今后让我来照顾你吗?你愿意陪我一起看遍秀丽河川吗?”突然眼中兴起一抹调皮的笑,低下头,凑到我耳边“你愿意…唔…让我教你做醉生梦死吗?”
“我……愿意”仿佛受了蛊惑般,看着他似水的眼眸,思绪就被那一片深蓝封停。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一个接一个的梦境,梦中天涯激动地带着一众的兄弟姐妹在地府每个地方张灯结彩,梦中龙宫送来了丰厚得让人乍舌的彩礼,梦中其他门派又是纷纷送来了贺礼,梦中师父和老龙王捏着花白的胡子笑得合不拢嘴,梦中我凤冠霞披,和大红喜袍的昱天拜了天地,等我醒转过来,已经是龙昱天的娘子,被他牵了手,一起看境外的漫天黄沙,一起嘆北俱的银装素裹。
娘子,龙宫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嘈杂喧闹,我购置了一套别院,依山傍湖,我们搬去那裏可好?
娘子,听人说白玉兰开起花来煞是好看,我也寻了一株来,你说种在院子这裏是不是合适?
娘子,我们去傲来钓鱼好不好?想吃你亲手做的清蒸毛蟹。
娘子……
昱天对我的好,无微不至。幸福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却不由自主地放任自己渐渐依赖了去。习惯了每天清晨一睁眼就看见他大大的笑脸,习惯了每天回家第一眼就看见昱天苍劲有力的大字——莫名居,习惯了坐在玉兰树下靠着他沐浴月光然后安心的睡去……
昱天,你为什么会知道离剎就是那个夜闯龙宫盗酒的小毛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