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剎姑娘,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听了我的提议,老虎低头沈吟片刻,居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就见外了,论起来,我还该谢谢帮主你的收留,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不解的看他,嘴上也习惯性的客套起来。
“那请姑娘随我来。”武廉将手中的红绸随便塞给一人,便示意我跟他去聚义厅。
落座之后,武廉挥退了左右,亲自走过来为我斟了杯茶,开始在我面前绕起圈来。
“怎么了?不是有话说吗?”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武廉,就十分想笑。
“呃……离剎姑娘,恕我冒昧,你和清湮,还没和好吗?”他搓了搓手,似乎并不十分好意思问出这样的话。
“帮主你多虑了,我和风清湮,不过泛泛之交。这回凤歌之事,实是由我而起,故而心中有愧,才会多言了两句。”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微微沈了脸,摆明了不愿回应。
“女人果然是小心眼,泛泛之交清湮会把你安排在他屋内吗?无双楼是多大的秘密?清湮居然轻易的就告诉了你,这你又如何解释?”他夸张的摇摇头,吐吐舌头,探寻地看我。
“……”我无语,我没法解释,所有的一切确实不合情理。
“你知不知道,他昨晚找我喝了半夜的闷酒,我和清湮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从没见他这么沮丧过。他可是朝廷的将军啊,从不会忘记严格自律。而他对于凤歌,也不过是出于规矩二字。从来便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他因你一句话,就改了主意,离剎姑娘,说句唐突的话,清湮这个样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原谅他吧。”他挠挠头,真不知我明摆着的拒绝是没看懂,还是视若无睹。
“帮主你多想了,你真是误会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依他絮絮叨叨的样子来看,他是真不明白我的抗拒,这样下去,无论再说什么,他都会顺着自己的想法想下去。不觉一阵窘迫,立即起身告辞。
“唉,我便知道,女人生起气来,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哄得好的。”他嘆气,声音不低的喃喃自语听得我苦笑不得。
“不过,离剎姑娘,再过几日,清湮就要护送凤歌上路了,这一路回来,即便是最快,也要过上一月之久,你看,你要不要去道个别?你知道,心情太过抑郁,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回去了。”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满脸诚挚的焦急,只是……我垂了眼,低下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来,便推门出去了。
六十五、心愿
一连几天,我心中一直在苦苦挣扎。是不是该去向风清湮道歉?可是,武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风清湮与我,真的在旁人看来已经如此亲昵了么?是会错了意?还是旁观者清?
总是对我冷嘲热讽,关键时刻却总会拉我一把,将军府醉酒后的失态,云来酒店从天而降的拯救,体贴细心的安置,百般挣扎的退让,还有一次更甚一次的暧昧,牵手、挽腰,近在咫尺。
而我呢?何尝不是在逐渐适应他的存在?从一开始的顾忌礼让,到现在心存侥幸的强求,我真的,还只把他当成一个泛泛之交的陌生人吗?如果不是,我又是将他摆在了什么样的位置呢?
烦恼了几天,也没想明白究竟该如何是好,倒是有人先找上了我。不是风清湮,也不是武廉,更不是风清啸,来人是我想都没想到会再见面的凤歌。哦不,现在,她已经是安和公主了。
原本柔顺着垂下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挽成一个蓬松高贵的发髻,一件鹅黄的窄袖短衫,一条石青色曳地长裙上缀满了大撮牡丹,腰间垂一条金色腰带,一色的花纱披帛轻搭在肩上,淡雅飘逸,华丽大方。
第一眼的惊讶过后,便是啧啧的讚不绝口。这样的宫装,虽比起她一贯的装束要繁琐得多,却也更恰到好处的衬出她出尘脱俗的气质,精致得让人嘆为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