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的眸被黑夜染的有些深沉,简律晟忽然笑出了声。
“皎皎,我是一个成年的男人吗,尤其,是个没什么自制力的男人。”
简皎皎的指尖搭在他的胸口,唇微微嘟着,她仍旧是一副无害的模样,如水般湿润干净的眼里映着简律晟的身影。
“才不是呢……哥哥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不是嘛?”
不一样吗?简律晟的目光描摹着简皎皎的脸庞。
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是如此。
比如,更加独霸,更加重欲。
只是他比他们看的更加清楚,也更加明白简皎皎的本性而已。
她把他们每个人,都当做了阶梯。
他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一如她的名字。
皎皎。
简律晟曾觉得,“皎皎者易污”这话实在是蠢的,总天真的以为人会对纯洁的东西格外开恩,却全然忘记了一些人生来便见不得这世上有至纯至净之物存在。
他从前不喜这样的人,到头来,却成为了摧毁简皎皎的罪魁祸首之一。
看着她一步错步步错,明明知道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却从不出言提醒。
他存了怎样的心思呢?
或许是期盼着她同他一样污泥满身挣扎不得,才好更加义正言辞的将她拉进更深的深渊。
简律晟从不给自己戴什么正人君子的高帽,他是个孤儿出身,从踏进简家那刻就注定了他绝不像那些真正的富家公子一样随心所欲。
亦不像陆池那般,自小时候便处处高别人一头,日积月累之下,便真的看不清自己皮囊之下的污浊。
他是个再小人不过的人。
他们都是。
在爱上简皎皎后,他们没有一个想要去救赎她,没有一个愿意让她踩着自己的身躯走出泥泞。
他看着她瓷白的肌肤,在苍白的月色下更加显得病弱,仿佛是个瓷娃娃般,碰了,便会当场碎裂开来。
“皎皎,你真的长大了。”
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已经唾手可得,简律晟却像忽然变成了寺庙中的苦行僧似的,眼中藏了些莫名的情绪。
简皎皎全然忽略他这些多余的神情,又靠近了他一些,整个人几乎就是贴在他身上,像是个大型挂件般。
“我早就长大了,哥哥……不是早就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