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门主呢?还没回来?”
“发生这事情的时候,臣已经飞鸽传说给他了,现在和老七应该在回来的途中,最快也要明早才能抵达。”
“让他明早抵达后立即入宫。”
“是,臣领命。”
发生了这等宫中惨案,经过大半夜的思考,帝君不是没考虑过,是否是身边的人的作案?能无声无息的杀害了一个公主,那是否也能无声无息杀掉其它人,更甚至是自己?可他身边的人都是他自己挑选的,那是否有人被收买了?
只杀害一个公主,是预告杀人还是单纯的挑衅?也许需要时间去证明!毕竟,他手上沾染的血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仇人会是谁!
但如果是首要敌人的话……
帝君的沉默,让靳元澈以为是在伤心。“皇上,请不要太难过了。”而且怕以后这上圣宴也会热闹不起来了,一办起来就想起是明邑公主的忌日,任谁也高兴不起来了吧?
“靳元澈,朕以前让你查的事,你查得怎样了?”
靳元澈头一抬,直视帝君,对了,怎么他没想到呢?
“皇上以为是他们吗?”查了多年他也只查到些许皮毛,他们藏得太好太深了,让他挖得太费劲,如果件事属实,那就是真的证明他们真的有后人了,对帝君乃是极大的威胁,一定要除!
一个奏折扔到靳元澈的面前,“都有这个出现了,还不确定吗?”
靳元澈没有拾起奏折,因为这是他呈交给帝君的,他清楚知道里面的内容。
“他们也在这龙城之中。”是的,他们回来了,是要来跟他抢皇位的吗?
“皇上,现在不该就此武断……”
“靳元澈,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这两天的时间,你就带着老七把城里的人都过一遍!揪出可疑的人给朕。”
靳元澈一顿,替老七掬了把英雄泪,可怜的小七啊!
“臣,领命。”这时靳元澈似又想起了什么,“对了,皇上,今天在宴会上我似乎见到陆府的人。”刚刚在押人去其它宫院的时候,他就见到陆家当家的,他那病恹恹的样子让他很好奇当时他就怎就能担起将云妃送到龙城的责任,还有这病恹恹的样子怎能成就陆府的盛名,他好奇啊,非常好奇啊!不过,他听老七说,以前的陆二少身体很好的,可是突然一年多前不知怎就就身患恶疾,外出寻医了好一阵子才回洛城,而且他那时和龙城红极一时的名花魁牵扯不清,还传言他的恶疾就是因为她呢,那事情闹得挺大啊!然后随着他去治病了,那花魁也因病香消玉殒,事情就不了了之,再也没有人提起。然后几个月前,许久没有消息的陆二少还成亲了?不寻常呢!当然,以上,是引至他家老七的话。不过说他本人没兴趣那也是假的……哎,给老七带坏了年轻有为的自己了呀!
不过,不能否认的一点就是,他最近总是碰见陆家的人呢……
“你不是知道的吗?朕本想让明邑下嫁陆府的。”
狠!忒狠的一条计策!他一直就觉得他们的帝君肚子里坏水一大堆。
这明邑公主的性格到哪里都是一祸害,直接就能搅得别人家鸡犬不宁,天翻地覆!
“可皇上不是收了陆府的鹿城了吗?”那天的谈话他也在场,他还以为就此告一段落了。
“朕有这么说过吗?”就连陆靖轩也说过——这天下都是他东方王朝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只是拿回他应有的东西。
“老奸巨猾!”靳元澈小声嘀咕,就说他不是好人!
“靳爱卿,朕的耳朵还很好。”总恃着自己的宠爱,无法无天了?
“臣是说皇上英明。”
“哼!”
靳元澈抹了抹额头。
“即已没事,靳将军就请退下,朕要休息了。”
“臣遵旨。”
退出宫殿,靳元澈独自一人行走在宽阔的宫院中,月色明明灭灭,让本就寒风萧瑟的夜晚更添一份阴寒。
他走一步,口中便呢喃一句。“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
其实刚刚在殿中,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帝君。
——皇上,明邑公主是你派人杀的吗?
因为,他清楚记得,那一日帝君说自有办法逼出那人。
所以,当今日得知明邑公主死讯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帝君!可转而又想到,帝君再残忍,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动手吧?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但总归是亲妹妹啊!
摇了摇头,靳元澈心底有个声音让他自己不要再想了。
“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一步一句的,伴着如镰刀般的月色,就这么走出这宫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