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番僧眼见不妙，竟是转身就走。
陈帆目光一眯，并没有追去，而是指尖一动，一枚药丸捻成粉，夹裹着黄沙，跟在了后面的烟尘之中。
陈帆不愿意当着卓玛的面杀这四人，给她带来麻烦，可他同样不愿意，这四名番僧回到大音寺，暴露了他的行踪。
“呼！”
卓玛一下子坐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的惊异尤为散去，直到刺瓦在用手拍下面的暗板，她才猛然的反应过来。
把刺瓦放出来，卓玛离陈帆的距离便远了一些，“原来陈先生是我和刺瓦一生都需要仰望的人，卓玛谢谢您的恩情。”
刺瓦也乖巧的跪了下去，看陈帆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卓玛，你还是叫我陈小哥吧，你不需要仰望我，因为你这样做，我就会俯视你，那样会走光的。”陈帆指了指卓玛的衣领缝。
卓玛低头一看，脸唰的一红，然后‘噗嗤’的一声就笑出声。
尴尬的氛围，反倒一下子重新拉回了疏远的距离。
一个盯着她乃至看的男人，才更加真实！
“好看么？”卓玛扬了扬额头的刘海。
刺瓦人小鬼大，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溜烟的跑远！
“还行。”陈帆打量了几眼，很自然的收回目光，“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做的羊肉宴比较合我胃口。”
“我可以以身报答你。”卓玛的眼睛是如此的纯净，盯着陈帆，一眨也不眨，“为了刺瓦，我觉得值得。”
“噗！”
陈帆吐出一口酒，摆了摆手。
“算了吧，给彼此留点美好的形象，卓玛，报答我很简单，帮我准备多多的吃的，我要进昆仑山。”陈帆指了指羊腿，“用这个肉，不要用你的肉来报答。”
“你觉得我不够漂亮？还是不够干净？”卓玛的话语有些委屈，“月牙弯里的水，是最干净，最纯净的，我每天都洗身子，这里的汉子粗犷，却没有一个上过我的床。”
“咳……卓玛，我不是那意思。”陈帆认真的打量了卓玛几眼，“你很漂亮，真的。”
卓玛一下就笑了，“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要和刺瓦离开风尘客栈了，大音寺的游僧，还会来的。”
“你舍得你的羊？”
陈帆见卓玛下了决定，总觉得心里有些遗憾，没能帮到底，反倒给她带来了麻烦。
“以前舍不得，可刚才你为我出头，我觉得羊不算什么，我想去外面走走，这一次，不是为了羊。”卓玛取出一之前吹奏的羌笛，递到陈帆面前，“送给你，做个纪念吧，以后我想要吹笛的时候，没有羌笛，我就会记起你来，是你带走了我珍贵的东西。”
陈帆无言接过带着体温的羌笛，它是如此的沉重。
“我会好好保管的。”
“我去为你准备食物，再给你找一头温顺的骆驼。”卓玛风情一笑，并没有纠结于刚才以身报答被拒绝的事，很显然，她刚才那种提议，并不是她心底最愿意的选择。
有时候，感情，这样最好。
……
当天还没亮的时候，陈帆便骑着骆驼出发了，太阳照在风尘客栈外沿残壁断亘上，卓玛就立在墙头。
月光宝盒故事里的情景并没有出现，陈帆也没有和卓玛在墙头深深相拥，只是，她重新吹奏起了送别的曲子，没有哀怨，没有低沉和呜咽。
但这是陈帆听过最传入心灵的曲子，和卓玛谈不上相遇，自然也谈不上离别。
匆匆的旅途，匆匆的过客。
也许，还能再相见，也许，是不见。
一路向西。
昆仑山的巍峨，逐渐映入陈帆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