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教授，要不是我连累......”
“别这么说，”欧阳教授打断我，用他一贯温和的嗓音道，“我自作自受的，与你无关，黎恩。”
我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头，整个人都懵了。
“教授你......”
欧阳教授将剩下的食物推还我，缓缓抬起眼眸。
他藏在镜片后方的眼睛，竟然有些陌生得不敢认。
“没错，警察对我的指控是对的，我确实在实验室以外的地方研制毒品，所以不是你连累我含冤入狱，是我连累了你加重刑期。”
我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全餐厅的人都把目光投到我的身上。
欧阳教授怕惹人怀疑垂下眼眸，刚才眼神里流露出的一丝偏执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我习惯的腼腆与温和。我满脸的惊惶和无措，只听得教授低声提醒：“坐下吧，你太惹眼了。”
我都不知道我最终是怎么坐下的，我手脚已经僵了。
我不敢相信我一向尊敬崇拜的教授竟然主动向我坦白他犯了罪。
这么说来，我被陷入狱和父母自杀的事情是翟凌干的没错，欧阳教授被抓很可能跟翟凌无关。
我太震惊了，欧阳教授在我心目中德才兼备的形象瞬间崩塌。
“教授，你为什么......你、你是缺钱吗？”
“我不缺钱，”教授抬眼望我，目光狂热得让我有些陌生，“我要的不是钱，是真正成就。黎恩，我要研制的不是现在市面上的任何一种毒品，是从未被人研发出的超强毒品，其纯度和威力会是现有的一百倍，我称之
为‘x’。”
我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害人的东西，你研制出来做什么呢？”
他朝我比了个噤声：“噓，别这么大声。科学没有好坏，只有不断地革新、革新还有革新。诺贝尔研制的火药被运用到各种军事领域，害死了这么多人，但他还是成为了伟人，名留青史，受万人歌颂，这就是我要追逐的意
义。”
“不，不是这样的......”我摇着头，脸色煞白。
我好像忽然之间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印象中的欧阳教授，斯文、谦逊、腼腆，他满载光华和赞誉，却始终潜心做学问、搞研究，好像全然不被外界名利所侵扰。
谁能想到，他研究是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东西，而且完全就是为了出名。
欧阳教授一推眼镜，放下餐具道：“黎恩，你和我很像，你是化学领域难得的天才。我看好你，我忍痛将你推荐去国外念书，就是希望你能够学成归来助我一臂，但是我又想直接把你留在国内，好好地培养你。”
他擦了擦嘴，将纸巾叠成方块：“现在好了，两样都不能成，我们齐齐进了监狱，我想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吧。注定要我在监狱里研究成功，注定你要在我身边协助我，伴我攻克难关。”
“不！”
我惨青的脸色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我已经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