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洛阳皇宫的大殿中,李佑一身盔甲,傲然立在殿中,看着高台之上的龙椅,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压抑许久的情结绪:“二十几年了,从懂事以来,孤王无一刻不在祈盼着这一幕。”
“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孤王终于走到这张龙椅之前了。”
“父皇,父皇...”
李佑仰天大声嚎叫着,冲天而起的声浪,震的殿顶都翁翁作响,回声更是让殿内的几名亲信耳廓生疼:“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就是你留下来的江山。”
“李承乾不过是个废物,才短短一年不到,他就将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给葬送了。而我李佑,这个你平时看不起的庶子,却是堂堂正正的站到了这里,即将接手皇位。”
“若是有生之年,您还能再度醒来,一定会后悔把皇位传给了李承乾这个无能之辈。又无限欣慰是你的另一个儿子,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吧!”
李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疯狂...
说到最后,伸出两只胳膊,大手张天,仰头望向金壁辉煌的大殿顶端,又似乎透过阻碍,望向了大唐的锦绣河山。
殿内只有李佑亲信班底纥干承基、史归荣,还有一些新提拔上来的草根出身的领兵将校,突厥一方的施罗叠、卓里不花、阿史那默咄、加上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程咬金。
这些人中,最懵逼就是他了,原本他以为突厥人已经是秋日的落叶,摆动不了多长时间了。谁知道施罗叠摇身一变,竟然和齐王搅到了一块儿,两人演了一出双簧,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这诺大东都城。
到现在,亲自站在洛阳皇宫的大殿中,程咬金还有些觉得不够真实。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怪不得突厥人敢孤军深入大唐,置边关重镇于不顾,根本不怕自己的后路被断。怪不得突厥人以雷霆万钧之势消灭了李绩和他,却对废物无能的齐王束手无策。
原来他们早有勾结,突厥人就齐王引来的。他们在河北闹出了诺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让齐王能有机会掌兵权,而后伺机造反,谋取东都,尽而夺取皇位。
难怪突厥人骑兵凶悍,却从不主动攻击李佑大军,两方在山东数道之地窜来窜去。
原本他还以为突厥人是怕折损太过,无法应付局面,现在看来,人家本来就是一伙儿的,只有朝庭和自己被蒙在鼓里。
忽然间,程咬金想到了那场改变自己命运的大战,顿时脸色阴郁的看向了前方的李佑。恐怕自己和李绩的失败,也是此人在背后搞鬼,有他这个主帅的背刺,自己和李绩就是再能打,也是死路一条。
程咬金看着陷入颠狂之中的李佑,咬牙切齿,心里对李佑恨到了极致。突厥人虽然可恶,人家本来就是敌人,明刀明枪的在战场上作战,胜负都怨不得旁人。
可齐王这个内奸就殊为可恨了,自己人的背叛,永远比外敌要可恨百倍。
而李佑兀自沉浸在自己激烈波动的情绪中,说到最后,已然是缓缓抬脚,顺着中间御阶一步步走到了丹墀之上。来到龙椅前,李佑俯下身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金烂烂的龙椅。
眼神中绽放出无与伦比的贪婪与渴求...
随后,他豁然转身,背后黑面红底的披风往外一摆,露出一个威风凛凛的姿态。此时的李佑面无表情、脸色坚毅、目露威严,浑身散出一股舍我其谁、蔑视苍穹的霸气。
李佑此时最希望的就是下面的几人能喊上一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惜,往日在书房内谄媚识趣的纥干承基,此时却是像傻了似的,一动不动。其他几人都是突厥人,要看施罗叠的脸色。大汗没有表态,他们也只是冷眼旁观。
真是一群披毛戴角的蛮荒野人,估计草原生活的太久了,已经忘了怎么吹牛拍马了。虽然没有人捧场,李佑却依然准备实现自己的宿愿,腰一弯就准备落坐。
“慢着...”
一声大喝突兀的响起,李佑‘神目光电’,唰的一下落到出声之人的身上。
看到是施罗叠后,李佑压下心中的不悦:“施罗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都是根据形势变的,之前一口一个大哥,现在刚刚拿下洛阳城,马上李佑又端了起来。施罗叠腹诽一声,果然,小人是不能得志的,得志便猖狂。
他却不惧李佑,而是站出来说道:“齐王,你只是一个藩王,东都虽然不是长安,这里也是皇宫。龙椅只有皇帝才能做的,你还不是皇帝,就不能坐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