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略带咸味的海风带走烟团。虽然李言本身没有这样的爱好，但烟酒是与人交往最普遍的媒介，有时候那些大佬上级长官们也会递烟以示善意。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后来的那种健康意识，到处都在宣扬禁止抽烟，吸烟有害健康的观念！
久而久之下来，李言也学会了抽烟，只是没什么瘾，有时候应应景而已。
过了大约十分钟，从后面的小型停车场中的一辆轿车上走下来一个人影，瘦瘦高高的个子，穿着立领的外套，又戴着帽子，帽沿压的低低的，将自己的脸完全摭盖起来。
人影小心翼翼的四周观察着，往李言所在的方向走来。
“李Sir，你好。”黑衣人走到李言身边，主动打了个招呼。
李言转头看了半响，有些好笑的说道：“这不是洪大律师吗？你这是怎么了？”
“搞得跟个逃犯似的，有什么事情，直接去警署找我好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有五六年的交情了，也算老朋友了。”
“大半夜的，把我约到这里，搞得这么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接头呢？”
洪律师眼神复杂的看了李言一眼，叹了一口气：“世事难料，你现在都这么高的位置了，还能把我当成朋友。有你这一句老朋友，我今天也算没有白来这一趟。”
没等李言发问，洪律师说道：“我今天来是向你求助的，希望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当初也算有些交情的份的，帮我一把。”
虽然是夜晚，但借着远处城市璀璨灯火的照耀，李言还是看出来，洪律师精神憔悴，状态萎靡，眼圈浮肿，眼里都是血丝，一幅颓废的样子。
完全没有前两天晚上在酒会上的意气丰发和得意自满。
不知道这才短短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得这个狗腿子，变成这幅狼狈模样？
“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只要不违背法律法规，不违背道德人伦，不违背我的利益，能帮的，我会尽量帮的？”
李言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因为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洪律师，似乎很紧张害怕。
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还不住的扭头往四周打量着，生怕在黑暗中埋伏着未知的人手。
“其实，我今天来是来找你合作的，或者说，我是来自首的？”
李言眼神一挑，愣了一下：“自守的话，你应该去尖沙咀警署，或者西九龙总区都行，那里有警员可以接待你的，要是找我，我可没有这样职责。”
“还有，你又说合作，我们有什么要合作的，你弄得我都糊涂了！”
李言见多识广，看到洪律师今天晚上的姿态，现在一幅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和短短的两句话，大概就已经猜到这个家伙想做什么了。
说白了，洪律师这是害怕了，所以想像自己一样做个二五仔，不过，这次是为警方做，自然也算弃暗投明。
原剧中洪律师发现倪家要倒霉了，第一时间下了船，明哲保身，李言就知道这家伙的性格了。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洪律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肯定涉水不深，所以才敢明正言顺的避祸。
不然，倪永孝能轻饶了他？
“我知道韩琛很多的事情，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因为各种原因，我不能出现在警署。而且，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功，于我们两个都有好处，再加上以前的交情，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照顾你。所以，我希望能和你合作。”
李言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希望我用自己的私人身份和你合作，还是用西九龙重案组组长的身份和你合作？”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你...”洪律师有些疑惑。
“当然有了，若是前者，那我无法确保你的利益，只能是交换，我的官方身份并不能为你现在的行为背书，我们的合作也只是私下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如果有一天你栽了，我也没有义务拯救你；”
“若是后者，那你就算和警方合作，今天的谈话，会出现在重案组组长办公室的档案正式记录里面，我就有义务和责任为你的人身安全负责，你的所作所为，在某一天，也会成为逞堂证供。”
李言解释了一句：“你也是律师，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分别。”
“...”
洪律师愣怔了一下，思索良久，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言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个洪律师分明是想让自己以私人身份为其现在的行为提供保护和便利，又想在将来韩琛事发后，将自己现在的行为算成弃暗投明，在法庭上为自己的恶行辩护。
而李言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那么说就是想让洪律师以自守投诚的名义提供内幕消息而不给予好处，不和他谈条件，也不答应他的无理要求；同时，到时候万一自己疏忽之下，为了‘大局利益’，不得不牺牲洪律师的时候，心里也没有负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