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博痛心疾首地抛出弹劾言辞,众多御史言官竞相附和。
一时间群情汹涌,众人惶惶而言,皆盼陛下惩处李靖、李勣等北征将领。
李世民哪会顺遂温彦博等人之意,只顾左右而言他,盼着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将此事揭过。
然温彦博等人却不依不饶,势头反倒愈演愈烈。
陛下为此头疼不已,这才差王德来寻驸马上朝,以遏止这般势头。
李墨闻之恍然,心中暗自思忖温彦博其人。温彦博在前隋时便已入仕,后随罗艺归唐。
此人学识广博,能言善辩,向来尽忠职守,直言敢谏,品德高尚且坚贞不屈,乃是能力不凡的忠直之臣。
想来他此番弹劾,应是出于本心,并未掺杂别样心思。
念及此处,李墨不禁心生疑惑。
按说自己才是此次北征主帅。
那拒不受降、屠戮异族之举亦是自己所下军令,为何不见有人弹劾自己?
李墨遂开口问道:“既如此,为何吾率军还朝,却不见有人弹劾于我?”
“若要弹劾,也该弹劾一军之主才是,为何牵连其他将领?”
王德面露不屑之色,开口道:“以驸马之威名,旁人哪敢随意弹劾。”
“况且驸马为大唐屡立战功,朝中众臣皆看在眼里,就算有人存了别样心思,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再说那温彦博家中有水泥作坊两处,织布作坊一处。”
“皆是驸马大力相助,温家才有这源源不断的钱财。他又怎敢轻易开罪驸马呀!”
李墨闻此言语,不由轻轻一笑,心忖自己在朝堂之上,影响力竟这般大么?
朝臣们纵对李墨略有微词,却也仍能以宽和之态相待。
大多时候皆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愿与其起争执、寻间隙。
当下打造火车正是关键之时,朝堂之上有李世民护着李靖等人,料想这点小纷争,应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于是,李墨提笔在竹纸之上,笔走龙蛇,写下几行字后。
将那竹纸交予王德,言道:“把此物呈予陛下便好。”
“喏。”王德应了一声,接过竹纸小心置于怀中,旋即打马疾驰而去。
再看那太极殿内,温彦博身旁站着二十余人,却是阵容强大。
皆是怒目圆睁,瞪视着一旁满不在乎的李靖、李勣等人。
李靖、李勣等人可是一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过来的。
面对异族的千军万马都不曾有过丝毫畏惧。又怎会将温彦博等人投来的目光放在心上呢。
他们神色淡然,稳稳立于大殿之中,心中毫无担忧之意。
且不说此番本就是遵照李墨的军令行事,就算没有那军令,凭他们立下的赫赫战功,杀些胡儿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们并未将李墨推到众人之前,面对温彦博等人的指责,皆是默默一力承担下来。
李靖、李勣等人脾性和善,不愿与温彦博等人做那无谓的争辩。
并非所有武将皆能忍下温彦博等人的恶语相向。
程咬金便是其一,且最为活跃。此刻,程咬金正撸胳膊挽袖子,环眼圆睁,与温彦博等人高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