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洋洋洒洒一番话,激怒一人,正是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李墨所说,孔颖达大多认同,唯有其改变一词触碰到敏感神经。
孔颖达当世大儒,倍受世人尊重。如改变,儒学变得不再重要,其在文坛地位势必受损,这是他不能忍的。当即开口道:
“小友此言差矣,儒学传承千年,自有其可取之处。不然汉武亦不会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李墨淡淡答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于现今大唐来说,却稍显不足矣!”
“千百年来皆是研习先贤所著,未见人称其不足。汝有此感,才疏学浅所致,却怨不得先人。”
李墨一愣,反问道:“孔祭酒说小子学识浅薄?”
孔颖达一脸傲色:“莫要以为做得几首诗词就自鸣得意。可知古之经意博大精深,非功底深厚者不能深谐其意。须知,一字之差谬之千里。功力浅薄者,不知其奥妙也。”
孔颖达洋洋得意,其最喜,识文断句,注释经意,并乐与其中,自命不凡也!
李墨不屑说道:“何用?”
孔颖达怔在当场,随即羞怒到:
“可教化万民,使其明事理,知尊卑,识善恶。可消除恶念,息兵事,止刀戈。”
李墨一脸戏谑道:
“昔渭水之盟时,为何不见孔祭酒教化那颉利?使其息兵事,止刀戈。”
孔颖达面红耳赤不能答。李墨继续反问道:
“可能使吾大唐强盛,可能使百姓吃饱?皆不能也!”
孔颖达羞愤欲死。却恼了一人,此人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众人观之,正是弘文馆大学士,虞世南。
虞世南沉静寡欲,精思读书,犹善书法。在文学界地位甚高,受世人尊重。赞其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为‘五绝’。
虞世南沉声说道:“小子伶牙俐齿,终究幼年,不谐世事。须知师之,长者也!方能服众。”
李墨拱手一礼,笑道:“古有甘罗十二岁拜相,项橐幼年,孔子亦尊其为师。小子虽年幼,亦不想古人专美于前。”
虞世南不能答。褚遂良越众而出,冲李墨抱拳道:
“小友才学过人,虽有几首传世之作,然再无它物,底蕴却是差了些。”
褚遂良与李墨相熟,如此说已很是客气。
李墨哈哈一笑:“吾之著作留待某之学子。虽称不上巨著,亦能让吾之学生眼界大开,学究天人。”
褚遂良眼睛一亮,不再它言,却是想着介时仔细品味一番,此时说出有些不合时宜。
一世家官员哈哈大笑而出,在李墨身前站定,揶揄道:
“李县男不觉口气太大了一些,满朝诸公皆是饱学之士,尚谨言慎行,谦恭有礼。汝小小年纪竟大言不惭,如此,视我等为何物?”
李墨淡淡说道:“小子不敢,不过某之学识,学及深处。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可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李墨此话一出,满朝皆惊。无不伸长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墨。李世民身躯微颤,两手握拳,一双虎目犹如灯泡般看着李墨。
如是旁人说出此话,李世民定会嗤之以鼻。然此话从李墨口中说出,又不一样。李世民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从嗓子眼蹦出一般。
对李墨了解甚深之人,也是怦然心动,激动不已。此时他们心中已倾向让李墨尝试一番。
不就是百余学子吗?不成则也,万一可成?即便是如李墨所言一半,那也是天人之举。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又一世家官员大笑而出:
“李县男,此话不嫌有些妖言惑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