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市附近宣阳坊的雅文阁,乃百年老店,专售文房四宝。此店归博陵崔家所有,崔家所产麻纸大多在此售卖。
这一日,雅文阁尚未开门,外面却已有许多文人士子排起了长队。
这些文人士子多来雅文阁购置纸张。近日长安城纸张价涨且奇缺,他们一大早就来此排队。
抄书人朱睿排在首位。纸张刚涨价时,他因不舍得而买得极少。如今懊悔不已,纸价已达天价,昨日每张 200文且奇缺。
为买纸他东拼西凑攒银两,因答应的书催得急不能再等,遂一大早来雅文阁排队。
焦灼等待后,雅文阁开门。伙计刚启门,朱睿便掏出布袋道:“小哥儿,吾购十五张纸,此三贯钱,烦清点。”
雅文阁伙计闻朱睿之语,未接布袋,斜睨着道:
“客官,今日纸价三百文一张,十五张需四贯半,你这三贯差得远呢。”
朱睿及众人闻纸张又涨至三百文一张,朱瑞脸色微白,惊愕无奈。他微睁双眼,喃喃道:“竟又涨了……”
排队人群哗然,有人忧色叹气,有人皱眉焦虑,有人抱怨不满。
朱睿急切未消,满脸堆笑恳请伙计:
“小哥儿,昨日纸二百文一张,某凑三贯钱实属不易。某急需十五张纸,再无余财。小哥行行好,按二百文一张卖予某吧。”
他眼中满是渴望,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双手微颤将钱袋伸向前。
“客官,纸价既涨,无从更改。有财则买,无财莫在此纠缠,免碍小店营生。”
店中伙计扬起下巴,冷眼瞥向朱睿,语气生硬,尽显麻木不仁与强势。
朱睿闻之,陷入踌躇。他眉头紧蹙,神色纠结,买则钱不够,不买又怕再涨,满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店中伙计见朱睿犹豫不决,既不买又不走,顿感不耐。他皱着眉,嫌恶道:
“客官,买就快决定,不买闪开,别碍着做生意。”言语间毫无恻隐,尽显无情。
朱瑞闻伙计催促,神色慌张,纠结满布。双眼游移,手微颤。急切间难决,满心焦灼。
其他客人望向朱瑞,同情与怜悯交织。纸价上涨,众人皆困,暗自盘算。店外嘈杂,店内压抑。伙计见朱瑞仍未动,又催:
“客官,买否?今日仅 200张,售完无。想好!”
朱睿闻店中仅 200张纸,心乱。眼神游移,额头冒汗,手握拳。店家催促,他不及多想,咬牙欲递钱袋,先买些,缺的再另寻他法。
正在此时,只见一文人装扮之士子手持一卷纸,自远处徐徐而来。行至排队人群处,恰见其中一人,遂惊喜高呼:
“刘兄,缘何聚于此?”其声清朗,如珠落玉盘,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刘兄循声望去,惊喜道:“张兄,何来?某在此欲购纸,众人聚此,某亦候之。”
张兄朗笑:“刘兄,你还在此购纸?看,此乃从曲江池畔天然居所购之纸,仅一文钱一张。”
言罢,扬起手中竹纸,炫耀的抖动两下。竹纸洁白如雪,质地细腻,众人目光皆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