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见素少争执的萧瑀与孔颖达竟要为眼镜反目,皆觉有趣,竟毫无公德心地瞧起热闹。
萧瑀此般行径,不仅令孔颖达愤懑不已,就连一旁的高士廉、封德彝等人亦是满心不悦。他们皆受视物模糊所困,现复明机会便在眼前,怎会放弃,纷纷发声谴责。
高士廉蹙眉,不悦道:“时文,此确为汝之不妥。要知此镜乃李墨贤侄令众人试之,汝既已试,便该令吾等亦试之,岂可将其据为己有?”
裴寂亦出言讥讽道:“素闻时文高风亮节,光明磊落,今番此举,实乃大失风范,令人费解啊!”
其余众人虽未言语,然皆面含不悦之色,目光如炬,齐刷刷地盯向萧瑀。
遭众人这般围攻、挤兑,萧瑀顿感难以招架,面色阴晴不定,终是不堪其扰,唯有苦笑一声,无奈摆手道:
“罢了罢了,诸位莫要再责难,此镜便交由诸位一试又如何。”
言罢,极不情愿地将眼镜递予距其最近的孔颖达,目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众人见状,方停了指责。孔颖达欢喜的接过眼镜,急切戴上,左右顾盼,不禁啧啧称奇。
“妙物,果真妙物。”
其余人等亦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瞧着孔颖达,目中满是期待。孔颖达笑着点头:“不错,正如时文所言,却是又可清晰视物矣!”
众人大喜,遂依次试过,皆欣喜不已。及至最后,众人试过后竟不欲将老花镜交还李墨,皆是心怀觊觎。
李墨含笑不语,似有默许之意。见此,萧瑀等人心中火热,竟是争执起来。
李世民及群臣大感新奇与好笑,几名老臣平日秉持君子之风,淡雅宁静,与世无争。不想今日竟因一副老花镜不要面皮的争抢起来。
然数人有愈争愈烈之态,李世民不禁头疼,抬眸看向李墨,见其正瞧得兴致盎然,不由气从中来,沉声道:
“李墨,皆是你小子惹出的好事,眼下该当如何?”
李墨正瞧得过瘾,未料耳边传来李世民之呵斥。李墨抬首,却见李世民正怒目而视。
再望向大殿,文臣武将或三两成群,或四五结伙,皆驻足而观,谈笑自若,皆瞧着萧瑀等几位老者争抢眼镜之景。
李墨冲李世民讪讪一笑,而后对萧瑀几人道:
“诸位大人莫争,三日后小子之琉璃店开启,届时自有老花镜售卖。小子已为诸位大人备好,介时遣人去取便是。”
正在争执的萧瑀几人闻得此言,忽地一怔,动作瞬间僵在当场,继而纷纷整衣敛容,仿若无事发生一般。
萧瑀望向李墨,不禁嗔怪道:“小友为何不早言之,害得我等在此相争。”
李墨闻言,急向萧瑀等人拱手致歉道:“小子疏忽,忘告诸位大人此事,望大人海涵,勿怪。”
萧瑀几人相视,皆显无奈之色,却也只得大度说道:“无妨,无妨。”然心中却暗自腹诽:“怕是这小子故意瞧我等笑话,方如此行事。”
李墨随即陪笑道“某之店在曲江池畔,挂着‘琉璃阁’的便是,介时报上诸位大人名号即可。”
萧瑀几人听后,也不客气,纷纷笑道:“如此,多谢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