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阁爆火,一连多日皆是人满为患之景象。无论是其琉璃制品,亦或是赠送的《三字经》,皆受唐人所追捧。
期间,更有不少商人将琉璃阁之物贩运至大唐各处,以谋取利益。
其最显著着胡商也,琉璃制品被其贩运至西域诸国,无不是十倍百倍的利润回报,令这些胡商更加的趋之若鹜,将琉璃阁奉若神明。
长安博陵崔家府邸,崔翰独坐堂中,将琉璃茶壶冲泡好的碧绿茶汤倒入琉璃杯中,崔翰端起琉璃杯,在眼前欣赏许久,方才送入唇边轻抿了一口。
其后亦不将琉璃杯放下,只是端在手里,目光却看向堂中博古架。其上摆着唐三彩、白瓷、青瓷等,然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件骏马奔驰的摆件。
此物乃琉璃所制,其晶莹剔透让骏马仿若有灵动生命。线条清晰流畅,尽显力量与速度,神态栩栩如生,似在激昂嘶鸣,让人不禁为其所折服。
崔翰看罢多时,目露赞赏,随即扭头将目光投在桌案上,不由皱起眉头。哪里放着一本《三字经》,崔翰注视良久,将琉璃杯放下,随即拿起《三字经》翻阅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本是朗朗上口之词,崔翰读了两句便感心中烦躁。遂将书合上,置于桌案之上。端起琉璃杯,饮了一口茶,方才将心中烦躁之感驱除些。继而,沉声喊道:
“崔管事,让你去打问的事情可查清楚?”
崔府管事从门后闪现,前行两步行礼道:“大郎,琉璃制品乃是李墨独有,其作坊坐落于距李家村不远的山坳里,距离造纸作坊亦不远。”
崔翰听到造纸作坊,眉头皱了皱,随即恢复平静继续聆听起来。
“其处有玄甲军驻守,旁人不能进分毫。皆是将作监大匠及李墨府中之人,另还有一部分人乃是李墨的学生,其中魏王李泰亦在其中。”
崔翰听到这里不禁吸了口气,这李墨与皇家甚密,权柄极重,却是世家大患也。管事继续恭敬说道:
“至于《三字经》应是李墨所著,只是其如何印刷尚不得知。”
崔翰颔首道:“继续查,此《三字经》的字体整齐度稍逊,墨色不匀,字体边缘不够清晰,应不是雕版印刷而成。”
管事躬身应喏:“大郎好眼力,只是哪里守备森严,至今仍不能对其窥视。”
“盯紧了,总会有人出来的时候,特别是李墨的哪些学生,如有机会,可胁迫其供吾驱使。”
“大郎放心,如有落单之人,想来定会乐意为吾崔家所用。”
崔翰闻言,抬眸看向厅堂之外,见未有旁人,才沉声呵斥道:“愚蠢,吾堂堂崔家岂会与那等低贱之人有瓜葛!”
管事身躯一颤,急躬身道:“大郎训斥的是,却是某的疏忽,好在未铸成大错,日后,小人知如何去做。”
崔翰颔首,犹不放心叮嘱了一句:“切记小心,去吧。”
“喏。”
管事恭敬退出。
崔翰起身来到窗前,目视院中落叶,眼中一丝愁绪闪过,呢喃道:“大唐竟出了此等妖孽,于我世家而言是祸非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