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姓围着冰块啧啧称奇之时,从宫中有快马飞出,手拿告示张贴于各个坊间坊门及城门处。百姓好奇,围尔观之。
方知朱雀大街及曲江池摆放冰块为冰灯。从今日起至上元节,每日戌时点亮,直至宵禁时熄灯。另告示还指出,元日夜及上元节夜,在皇城朱雀门皆有烟花燃放。
百姓议论纷纷,虽不知烟花何物,然这冰灯便在眼前,虽未点亮,观之形象逼真,亦赏心悦目。
是夜,戌时已到,军士在百姓围观下,将点燃的粗大蜡烛置于冰灯内。整个冰灯亮了起来,亦不知如何做到,冰灯呈现出各种颜色。
霎时,朱雀大街及曲江池黑暗不在。五光十色的冰灯及无数挂起的灯笼,使其不仅亮如白昼,亦带着各色光芒。使百姓如置身梦幻人间一般。
在这个色彩单调,光明不易的大唐,百姓何曾见过此等光景。朱雀大街及曲江池畔彻底沸腾起来。
一售卖胡麻糖的青年小贩看着五彩斑斓的冰灯,眼中带着兴奋。口中呢喃道:“当真千年之盛景,却是不可错过。”
言罢,竟是挑起扁担,不再售卖胡麻糖。欲返回家中唤妻儿来此观看。胡麻糖随时可卖,而冰灯不常有。
“郎君可还有胡麻糖?”小贩耳边传来女子的问询声。小贩扭头,见一个衣着朴素却很是干净的妇人,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孩来到身旁。
如是往日,小贩早已笑脸相迎。只是此刻急于回家唤妻儿,便有些犹豫。然终究是重又放下扁担,笑道:
“有的。”
妇人闻言,笑着递过五文钱。
“为吾小女来一个。”
小贩接过钱,笑着将胡麻糖递给女孩。待妇人领着女孩两下消失后。小贩的扁担却再也挑不起来,络绎不绝的顾客将其围住,争相购买。
不消片刻,小贩便已额头见汗,不知是心急还是忙的。往日一天亦不见得售完的胡麻糖,时间不长便被一扫而空。
小贩再不迟疑,挑起扁担疾步向家走去。一路穿过靖善坊、靖安坊、
永崇坊,奔向位于升平坊的自家院落。
往日黑漆漆的街道,由于两边各家悬挂的灯笼而显得明亮。街道亦是人来人往,犹似白昼。没有往日夜路的黑暗与孤寂,让人有着一种安全感。
来到升平坊的家门口,“吱呀”一声,推开有些破旧的木门。然后便高兴的喊了起来。
“娘子,娘子”
“郎君怎如此早便回来了?”小贩妻子迎出门,笑着问道。小贩将扁担一把扔在墙角,兴奋的道:
“货竭矣。”随即匆匆说道:“娘子勿要再问,快带上孩儿随为夫去看冰灯。”
“货竭?冰灯?”女子一直在家忙碌,却是不知。即是惊喜,又带着疑惑问道。
“娘子一看便知,真乃仙境,快随为夫去瞧。”小贩急切模样让妻子亦是心生向往。回屋抱起孩儿随小贩出了家门。
永安坊中一处富贵人家,老者正于堂中品茶。
“阿爷,莫要品茶,随孙儿去看那冰灯。”一少年雀跃而至。老者看着自家孙儿,笑着摇头,放下茶杯后方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