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心惊之际,未及思忖,便脱口怒言:“此乃妄想,绝无可能。”
黑衣人缓声道:“楚郎君何必急于下定论?汝若将此造纸术献出,于郎君而言并无损失,且能与家人团聚,而吾等亦得造纸术,此乃两全其美之事。”
褚良冷眼望向黑衣人,沉声道:“汝等却是打错了算盘。那造纸术乃国之重器,看守森严,吾如何能得造纸术予汝等?”
黑衣人哈哈一笑,随即阴冷说道:“褚郎君切勿佯作不知。造纸术乃汝师尊李墨研制而出,汝在其身旁,怎会不知?”
褚良听了,亦是哈哈一笑,面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道:“尔等既知此乃吾师尊所制,竟还敢觊觎造纸之术,当真不知死活。”
黑衣人闻听此言,不由得面色一沉,神情微滞。褚良的话语正说中黑衣人心事,李墨之名,让其心中敬畏。
然看到褚良投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不屑,黑衣人随即恼怒。冷哼一声,威胁道:
“褚郎君怕是忘了眼下处境,今非与汝商议,若汝应之,吾等可愉快合作。若不应,汝之家人恐将受苦。”
褚良闻言面色陡的惨白,变得慌乱起来,色厉内荏的怒道:“吾之家人何在?今吾家人如何?”
黑衣人面罩黑纱,又兼屋内昏暗,褚良看不清黑衣人的表情,但从其眼中可以看到一抹自得的冷意。
“郎君勿忧,汝之家人安好。”随后,黑衣人冷冷一笑,又道:“然此后家人能否安然,全系郎君之配合与否。”
褚良一时心乱如麻,一边是至亲家人,性命被黑衣人所挟;一边是大唐瑰宝造纸术,关乎国家之重。褚良内心挣扎良久,开口问道:
“吾之家人何在?吾要欲他们见一面。”黑衣人并不开口,而是两手轻拍数下。
不多时,褚良听到外面有着嘈杂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人打开。这却让屋内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褚良看到父母、妻子被几个黑衣人带入屋中。
褚良看到家人并未被捆缚手脚,心中稍定。急伸手拉住父亲,看向家人,悲声道:“爹、娘,茹儿,你等受苦了!”
楚家人被押进,抬眼瞧见楚良,先是一喜,可转瞬,担忧又涌上心头。
褚父亦拉住儿子的手,目中透着关切与不安,开口道:
“良儿,汝怎亦至此?”
褚良并未回答,而是开口问道:“父亲,你等可好?”褚父闻言叹气:“却是衣食无忧,然不自由尔。”
褚父的话让褚良稍微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惊慌的看向为首黑衣人。黑衣人喋喋一笑:
“褚郎君如半月之内将造纸术献上,汝之家人自然无忧。如不能,则后果难料。”
闻听此言,褚良还未说话,褚父却是对褚良说道:
“良儿不可,切勿为此失了大意。吾等老迈,褚家出此麒麟儿,已是无憾,只是可怜吾家儿媳茹儿,跟着遭遇不测,实乃痛心。”
旁边褚良妻子茹儿看了褚父及褚良一眼,坦然一笑:“茹儿无惧,只是郎君勿行那背弃忠义之事,此乃立世之本也。”
黑衣人听后,心中恼怒,开口道:“来啊!将这老儿掌嘴。”言罢,便有黑衣人上前欲对褚父掌嘴。
“且慢。”褚良大惊,急忙开口喝止。
黑衣人沉声道:“郎君可是想清楚?”褚良怔在哪里左右为难,不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