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欢悦归家,原以为会迎来温馨时刻,但褚良却感觉不到欢喜的氛围。
相比起来,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反不如被掳去之时。那时看到自己是欢喜和担忧交织。
而现在其父则是面色如晦,进了家门便兀自坐于胡凳之上一言不发。向来贤惠的妻子亦是低头打扫着多日未整理之房间。
唯有其母在收拾之余,偶尔会瞥自己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摇头叹息一声。
此刻家中,于褚良而言,不复往日之暖,唯余沉闷压心,褚良立于此,满心怅惘,不知如何破此尴尬之境。
“父亲,归家本乃喜事,何故一言不发,”褚良怯生生的开口问道。
听到褚良的问话,正在整理房间的母亲与妻子手中一顿,偷眼向这边打量起来。而褚父则仍是不说话,只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褚良愈发心急:“父亲,究竟发生了何事?孩儿自会料理之。”
褚良不说料理,褚父还不吭声,褚良一说料理,褚父却是气哼哼的开了口:
“料理,你能料理的了,惹下祸事尚不自知,看你如何料理。”
褚父不说话,褚良尚且有些心虚;褚父开了口,褚良却是松了一口气:“孩儿何处惹下祸事?却是不曾留意。”
“为父问你,那造纸术是不是献给了黑衣人?”
褚良忽的明白过来,原来症结在此处。明白之后,褚良心中一暖,神情却是放松下来。褚良不由笑道:
“吾当是何事,父亲勿忧,孩儿说予父亲,切勿对人言才是。”说完,褚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褚父见此,抬眼看着褚良,虽未说话,面色却是缓和许多。母亲与妻子亦是停下手中活计,侧耳倾听。
“孩儿如此行事,乃是遵照师尊吩咐而为,并不是擅作主张。而且,吾等背后亦有人暗中守护,却是安全的很,亦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当真?”褚父站了起来,目中带着浓浓的喜色。母亲与妻子茹儿亦是相视一眼,随即扭头看向褚良。
褚良郑重点头:“诚然,各中细节孩儿不便透露,父亲只知有此事即可。”
褚父颔首,不再追问,而是两手在一起搓了两下,迈步向院中走去。口中嘟囔道:“多日不打理,却是污浊的很。”
褚父言罢,拿起扫帚清扫起庭院来。母亲放下手中活计,笑着对褚良妻子说道:
“茹儿,你且整理着,吾去坊间买些吃食。”
茹儿应了一声,却是欣喜的来到桌案旁,仔细的擦拭一遍,方笑着对褚良道:
“郎君且坐,奴家这便烧水为郎君沏茶。”褚良心中升起温暖之意,笑着说道:“喝茶不急,先将家中清理妥当再饮茶不迟。”
说完,褚良亦是欣然加入其中,整理起家务来。温馨之感重又弥漫于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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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西南八十余里的山岭之间,有一行人正穿梭其中。这一行足有百余名军士,然而做主之人却并非他们,而是一群文士,确切地说,是文士中间的一位华服小胖子。
“殿下,吾等已寻觅多日,却连石墨的影子都未瞧见,此处恐怕并无石墨。”一位灰衫文士抬手擦去额头渗出的汗水,开口说道。
小胖子驻足,亦是擦了一把汗,活动下身体,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回应道:
“师尊言此处有石墨,那便断不会错,只是吾等尚未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