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闻得李佑催促,紧趋两步,勉力跟上队伍步伐。然未几,便又缓缓落后。李佑复催之,承乾遂再紧跑数步。
如此往复,终致李佑之催促全然失效。李佑愈催,承乾落后愈甚。此景直把李佑急煞,若为旁人,早挥皮鞭以惩之。
奈何此乃太子、己之皇兄,打不得亦骂不得,急得李佑徒然干蹦脚,却又束手无策。
“汝有何用?”李佑正无奈间,忽闻耳畔有人言语,急抬眸而视,手中皮鞭已被来人夺去。
李佑欲怒,待看清来人,忙换上一副笑脸:“师尊。”
李墨手执皮鞭,叱道:“无用之辈。”
言罢,径往李承乾而去。但见李墨扬起皮鞭,“啪”的一声脆响,抽在李承乾臀上。
李承乾瞬间满血复活,大呼小叫着向前奔去。可怜李承乾自幼未尝挨打,破风军首日训练便遭李墨惩戒。
待归至军营,五十里跑完之际。李承乾如烂泥般瘫卧于地,双目无神,仰望碧蓝苍穹,连眼都懒得眨动一下。胸膛剧烈起伏,嘴大张着,喘息如牛。
李佑拿过水囊,蹲在李承乾身旁,开口道:“皇兄,喝点水会好一点。”
李承乾未动,只是无力的摆摆手,呢喃道:“为兄先缓缓。”李佑闻言亦不管他,任由其躺在略有污渍之地上。
李承乾感觉李佑还是懂他的。其感觉便是东宫的软衾之榻,亦不及当下略有泥污之地躺着舒适。良久,李承乾稍觉舒缓,在李佑搀扶下起身饮了些水,方恢复些神采
而后,便是在李佑的引领之下洗漱,打饭。热乎乎的粟米(小米)粥、腌菜、鸡蛋,还有被李墨称为肉包子的肉馍。
李承乾吃的极为香甜,食量亦比平日大了一倍还多。吃罢早饭,李承乾便又投身于训练,跳跃、弓箭、骑术等各种训练,五花八门,直把李承乾练的欲仙欲死。
晚饭依然是烩菜,这亦是军士们的最爱,要菜有菜,要肉有肉。
李承乾感觉今日伙夫用功了,做出的烩菜比之昨日口感好上不止一筹。而李承乾吃了两碗菜,三碗米饭,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的饭量。
晚上的学习及听书,对于李承乾来说,是难得的喘息机会。待一日下来后,李承乾进入寝室,衣服不脱,亦不洗漱,二话不说便躺在床上。
“承乾,可还受得住?”
这时,李墨走了进来。本如死狗一般的李承乾听到这个声音,急艰难起身,便要向李墨行礼:“师尊。”
却被李墨一把按在床上,笑道:“可劳累呼?”
李承乾有气无力道:“已累至如犬之疲态。”
李墨笑了笑,着人为其打来热水洗了洗脚。却见李承乾两脚皆起了血泡,遂拿针亲自为其挑破,细心的为其上药、包扎好。
李承乾心中一暖,欲待要说什么,李墨却是起身离去:“好生休息。”
李承乾见师尊已走,亦无精力多想,翻身躺在床上。片刻后,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