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杨二妃亦见到心心念的儿子,李佑与李恪身上透着阳刚之气,眼神坚毅,多了一份沉稳之态。阴、杨二妃见后即是心疼,又是欣慰。
心疼其在破风军定是受了不少苦,欣慰则是这苦吃得值当。带来的改变让人欣喜,相比之前的纨绔有着云泥之别。
二妃心中深知,受些苦并无大碍,儿子能成材,亦能得到李墨的护佑,却是至关重要。是以,对李佑、李恪加入破风亦不再抵触,反有一种乐见其成之感。
当破风军休沐,众军士归家之际,李墨却迎来一位客人——江夏郡王李道宗携二子登门拜访。
李墨对李道宗的来访甚为意外。李道宗方自安南归来,李墨以为其当稍作休整,岂料如此之快便前来拜访。
李墨与李道宗等人相互见礼,分宾主落座。李墨遂微笑开口道:
“郡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郡王在安南大杀四方,攻灭诸国,当真羡煞小子。”
李道宗手捋须髯,哈哈一笑,道:“说起来,本王能去安南,多赖贤侄在陛下面前举荐之举。否则,安南耀武扬威之人,怕不是老夫,而是另有其人。”
李墨摇了摇头,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随后,李墨向李道宗询问起安南之近况。
李道宗沉吟片刻,欣然言道:“安南一役,精壮去其三。诸贵族部落首领皆除。长安至吴哥城水泥路修筑,复抽调二十万安南精壮,乱源难起。”
“余民虽未启智,然性驯服。此地民众多为昔受贵族压迫者,大唐待之甚厚。故其对大唐颇为认可,如今安南之稳,甚于大唐其余十道。”
“再者,各级州府县衙已立,学府私塾亦渐推行。已有众人习汉字、言唐语。此皆令安南愈稳且心向大唐。”
“且安南乃富庶之地,水稻三熟,水果颇丰,可为大唐助力。如此,安南前景可期,定能融入大唐,为大唐之昌盛贡献力量。”
李墨闻言,目露赞赏之色,赞道:“安南之地,有如此景象,皆赖郡王等劳力,实乃大唐之幸。”
李道宗爽朗一笑,笑罢,神秘兮兮地凑近李默,低声道:
“吾之所行,皆因贤侄之提议。当初汝提及安南之地,识文断字者皆不可留,本王正是照此而为。”
“咳~咳~”李墨咳嗽两声,低声谨慎道:“郡王知晓便好,此言论却是不宜公开。”
李道宗收回身子,重将身子坐直,哈哈笑道:“贤侄莫忧,本王自有分寸。”
李默亦是微笑颔首,目光落在李道宗两个儿子身上,见他们乖乖坐在那里。不由开口问道:
“郡王此来,所为何意?吾本欲去拜访郡王,尚未成行,郡王却先至矣。”
李道宗闻言,亦拿眼瞥了自家儿子两眼,眉间升起一丝愁绪。开口道:“却是有事要劳烦贤侄。”
李墨闻言,心中多少有些猜测,爽朗开口道:“郡王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