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中,氛围微妙。郑允、王诤等人惊愕地望着崔景澜。世家向来同气连枝,此刻崔景澜却与之背道而驰。变故如雷,众人震惊且茫然。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崔家偏帮李墨,令人费解。
御座上李世民暗喜,崔家已抉择,世家不再铁板一块,料想不日崔家人会进宫面见。
一时间,朝堂之上,众人茫然,凝重与诡异弥漫。
半晌,世家之人犹不相信现实。郑允神色惊愕,急向崔景澜抱拳道:“崔兄何故如此?”
崔景澜亦是微微欠身,淡然一笑道:“无他,李墨之举,甚合吾意。”
郑允眼中流露出苦涩,心中却是暗道:“我信你个鬼。”
世家之官员见在崔景澜处问不出所以然,亦无心再打击李墨,皆是如霜打的茄子般退回自己位置。
然众人心中皆暗自揣度:“崔家此举,究竟所为何故?其中必有隐情。待归府之后,当竭力打探,务求知其根源。”
太极宫一时陷入诡异静默之态。而李世民却是犯了难。李墨虽说得振振有词,其心中亦不想惩戒李墨。
然此事毕竟影响大唐天朝上国之形象。若不对李墨惩戒一番,恐令大唐邻国心寒,或引非议。
而此刻朝堂之上,竟无人发声,让李世民颇感难以为继。随即将目光在朝堂一帮重臣之中搜寻,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魏征身上,遂开口道:
“玄成,此事你如何看?”
魏征新获秘书监之职,得以参与朝政。他能至此位,绝非仅凭谏言之才,实乃兼备丰富学识与卓越能力。
且魏征并非表面那般呆板,实乃心思通透之人。见李世民此刻问询,心中稍作思量,又岂会不知李世民之意图?知李世民欲对李墨略施惩戒以作姿态。
魏征虽刚正不阿、却绝非愚钝之辈,岂可平白树敌。且李墨才兼文武,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实乃大唐之栋梁,非凡俗之人可比。
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又何其重要!他亦不愿得罪李墨,况且他与李墨关系颇为深厚。然而李世民既已发问,他又不得不应。
魏征走出朝班,先是歉意地看了李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知:“此乃陛下之意,非吾故意为难于你。”
李墨从其眼神之中明白其意,遂微微一笑。魏征向李世民施了一礼,斟酌词语后说道:
“陛下,李墨此举虽无大过,然多少有些欠妥之处。其于闹市打斗,却是惊扰到吾大唐百姓,不可不罚也。”
李世民深感满意,不住颔首。而满朝文武则是一脸惊诧地看着魏征。不想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的魏征,亦有如此‘不要脸’之刻。
斩杀数条性命,竟被其轻飘飘定了一个扰民之罪,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吐谷浑副使昆莫尔见此,心中大恨,暗骂大唐君臣沆瀣一气,公然偏袒。然身处大唐,势单力薄,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李世民欣慰问道:“以玄成之见,李墨扰民之罪当如何处罚?”
魏征却是打了一手太极,只见他拱手向李世民道:“陛下,此事发生于万年县,臣以为当询万年县令崔峻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