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景仁,与昔日江夏郡王府中的他判若两人。以前的李景仁常与纨绔为伴,看似欢愉,实则内心孤独。
李景仁喜土木筑造之术,心中常有奇思妙想。然李景仁未曾对纨绔伙伴言及,亦未向父王李道宗透露,更未与兄长李景恒说起。
只因说出来,他们也不懂,反而会引来斥责与嘲笑。而在大唐研究院,他可大胆倾诉心中所想。这里的人不仅不觉怪异,反盛赞他为土木筑造领域的惊世之才。
李景仁心中暗自感慨,能拜在师尊门下,能置身于大唐研究院,实乃此生最为正确之抉择。这段日子,亦是他十几载岁月中,最为欢乐愉悦之时光。
此刻,李景仁见李墨发问,赶忙奋力挤至李墨身前,恭敬地躬身施一礼,而后展颜笑道:“师尊,弟子在此间收获颇丰,受益良多。”
“可有筑巨桥之可能?”
“弟子心有惴惴。”
“哦?”李墨闻其言心有惴惴而非不能,眼眸一亮,甚感欣慰:“如此说来,汝只差实践与经验耳,此却好办。”
李景仁闻此言亦是面露喜色,目光灼灼望向李墨。
“近日,长安至凉州水泥路启筑,绵延两千余里。尔等好土木之术之师兄弟,皆往段伦处相助,亦可积累经验,以备后用。”
“喏。”好土木之术的李景仁等几人齐声应道。终可展心中所想,皆欣喜难抑。
“师尊,何时前往?”李景仁难抑心中冲动,开口问道。
李墨轻笑:“为师这便与段伦修书一封,汝等即可前往。”
李景仁几人闻言,竟转身向屋舍跑去,口中喊道:“师尊且修书,吾等收拾衣物既来。”
李墨含笑摇头,旋即令人取来笔墨纸砚,挥毫泼墨,为段伦修书一封。待墨迹方干,李景仁等人已挎着包袱行至近前。
李墨面露微笑,将书信交予李景仁,缓缓言道:“段伦定会妥善安排汝等。至彼处后,务要不辞劳苦,广观博学。”
“为师盼尔等先于渭河之上筑起巨桥,继而在黄河、长江之上亦立宏桥,使吾大唐永不再受水路之碍,成就千秋之荣耀!”
李墨言罢,李景仁等人神色激昂,双目熠熠生辉。李景仁拱手,郑重应道:“师尊且安心,吾等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成就此业。”
“嗯,去吧!”
“弟子拜别师尊。”李景仁几人向李墨郑重行礼,而后,兴冲冲跨马离去。
李墨望着几人背影,渐行渐远,正欲回身。却见几匹马驻足,继而调转马头,又向此处奔回。
待几人来到面前,翻身下马。李墨不解道:“可是忘了何物?”
李景仁道:“弟子等未曾落下东西,只是此去便要与诸位同门分别,心中不舍,故而复返。”
李墨心中了然,李景仁此去便算作结业。若置于后世,即是毕业。毕业之际,往往意味着分别,最是令人心中难舍。
李墨欣慰于李景仁挂念同门之情,颔首看了看身后李泰等人,扭头对李景仁道:“去作别一番吧!”
李景仁先是行至李泰身前,给其一熊熊拥抱,面有不舍道:“殿下,可还记得四喜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