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吏部衙门,朱墙灰瓦,肃穆庄严。衙中吏员往来,案牍如山,忙碌而有序。其间有一静逸之舍,长孙无忌与李墨于此,静坐畅谈。
良久,李墨起身,衣袂轻扬,作别而去,只余那一抹背影,渐渐隐没于尘世喧嚣之中。
长孙无忌静立,目注李墨离去,嘴角轻扬,一抹自得之色浮现。心中暗忖:
“日后长孙家若不犯大错,有李墨在,当可安然无虞。待吾百年之后,亦可心安矣!”
李墨缓行于长安城中,两侧店铺栉比鳞次,旗幡轻舞。道上车马喧嚣,行人接踵摩肩。
贩夫之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之笑语欢声、高谈阔论交相错落,处处弥散着蓬勃之朝气与活力,好一幅繁华盛景。
李墨行进间,忽闻旁有二人言语。“黄兄,听闻你已去筑水泥路,何以在此?”
“哈哈,曹兄,吾方归来,欲归家探视妻儿,而后复往。”
“哦,如此吾当与兄同去,每日十文,可购两斗米矣。”
“甚好。然曹兄前几日为何不去?”
“哎……前些时日琐事缠身,致失一大笔钱财,甚悔之”
“嘿嘿,如此,曹兄当抓紧。长安至凉州水泥路已过咸阳。再要去晚,离家愈远,诸多不便。”
“已过咸阳?何其速也!”曹兄闻言,惊愕不已。
那黄兄眉飞色舞道:“曹兄未见,那场面人山人海,一眼望去,不见边际,煞是壮观。即便如此,每日仍有四方之人汇聚而来,岂能不快?”
曹兄闻言目瞪口呆。黄兄又道:“且吾闻之,有好几个段落在同时修筑。欲得工钱,当速速前往。此路一旦筑成,岂复有此等好事!”
曹兄感慨道:“未料筑路非但不劳民伤财,且吾等百姓竟尚能从中获利,陛下真乃千古圣君也!”
“然也,吾等百姓有幸遇如此明君,实乃天赐之福。不过,曹兄莫再感慨,且归家整理行囊,稍后,吾等同往。”
“某速归。”
李墨闻此,心叹:“盛世之景,明君之治,百姓之幸也。”自己能参与其中,亦是一大幸事。
待归至府中,李墨只见李玉香一人在堂中,不由问道:“母亲,父亲去了何处?”
李玉香笑道:“被你大伯喊去家中吃酒去了。”
李墨笑着摇了摇头,坐于胡椅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是有些口渴。随口问道:“娉婷与崔凝哪里已行过雁礼?”
李玉香闻言,点点头,随后竟是吃吃的笑了起来。李墨不由好奇,笑着问道:“母亲何故发笑?”
李玉香畅笑良久,方以手抚胸,看着好奇的李墨说道:“汝父去梁国公府却是吃了闭门羹。”
李墨闻言一愣,暗道不应如此啊!遂开口相问。
那日李正寻至梁国公府,只见门楼高耸,门前一对石狮子雄踞左右,狮目圆睁,威风凛凛。青石阶平实坚固,虽无华奢之象,然自有沉稳之韵。
朱漆大门古朴大气。门上铜制兽首怒目圆睁,震慑人心。门上牌匾题着“房府”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府门虚掩,两名护卫肃立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