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语落,太极殿内顿时变得嘈杂起来。有人交头接耳,赞魏征所言极是;有人紧蹙眉头,手托下巴,陷入沉思,思索着是否有可行之法,神色凝重;
还有人面露难色,微微低头,似在权衡利弊,目光闪烁不定。一时间,殿内众人神态各异,气氛微妙。
房玄龄亦是皱着眉头出班奏道:“陛下,玄成所言确有道理。商贾之人,逐利为本,若将筑路之事委于他们,难免会有偷工减料之举,实乃令人担忧之事。”
长孙无忌稳步出班,拱手奏道:“陛下,委筑路之事于他人,虽确有诸多可虑之弊端,然就目前局势而言,此策亦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径,实乃可斟酌之良谋。”
一时之间,殿中群臣纷纷发言。赞同者有之,担忧者有之,疑虑者亦有之。
高居龙椅之上的李世民,此刻亦面色凝重,举棋不定。不由将目光投向李墨,沉声道:“李墨,汝有何见解?”
李墨浅笑安然,双眸如星,光芒内敛却又透着睿智。从容拱手,向李世民及众臣奏道:
“陛下,诸位大人之忧,确在情理之中,然亦非无可防之策。”李世民等人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李世民凝眉道:“速速讲来。”
李墨微微扬起下巴,神色自信而笃定。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其一,朝堂当拟唐律,对偷工减料之徒严惩不贷,罪重者当斩。”
其话语虽看似轻松,却似藏着凛冽寒风,那一个“斩”字,犹如重剑高悬,让众人心中一凛。
接着,李墨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浅笑,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其二,当遣正直之士监工,从旁严格把控,稍有差池,即刻纠偏。”
李世民与群臣微微颔首,却是有必要如此。随后,便见李墨神色沉稳,又伸出第三根手指,沉声道:
“其三,承包之人需缴纳丰厚保证金。若工程质量有问题,则从中扣除。”
李世民等人对“保证金”一词虽感生疏,然,皆是才思敏捷之辈,稍作思量便明其义,亦是颔首以示赞同。
李墨见众人心中了然,方又伸出第四根手指,笑道:“其四,为承包之人留出利润。只要其老老实实完工,便有可观收入。若行不轨之事,罪责难逃。孰轻孰重,其自会深思之。”
众人听完李墨之语,太极殿内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正值夏季,殿外蝉鸣阵阵,暑热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而太极殿内,各个角落的铜盆中皆有冰块,冒着丝丝寒气,使得殿内凉爽舒适。
众人沉浸在这宜人的环境中,心中没有燥热之感。亦使得众人可静心思虑。文臣们素有涵养,此刻皆耐着性子,思索李墨之话语。
而武将们则是不爱费这脑筋,尉迟恭见众人皆陷入沉思,虎目圆睁,阔步向前,声如轰雷,震彻殿宇:
“陛下!李墨之言,诚为良策。若遇那不轨之徒,当以雷霆之威镇之。有一斩一,有二灭双,断不容此等奸佞在国之大事、民之福祉上动歪心思。”
其话语如金戈铁马,气势磅礴,久久回荡在殿内,令人心潮澎湃。
李勣亦是挺身而出,拱手道:“老黑所言极是。若有偷奸耍滑之徒,当斩之。”其声铿锵有力,与尉迟恭之语相应和,尽显武将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