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与刘仁轨,意兴盎然,行于喧嚣长街。周遭之人,熙攘如流,若非此般热闹相羁,二人恐已放歌高吟,以抒胸臆之澎湃。
街边胡饼老叟,虽未尽谙李墨所为,然仅那百姓熟知之事,便使王、刘二人惊为天人。
范阳卢氏,因李墨而斩者二三百人,菜市血迹斑驳,月余方褪;汉王元昌,与李墨生隙,未几暴毙于府。
长安纸贵,缘李墨新制竹纸,万民得惠;其文冠绝大唐,其勇亦为天下无双。今为定远中郎将,乃破风之主。
此诸般之事,桩桩件件,非凡人可为。诚如老叟所言,纵三日三夜,亦难述尽。
王玄策目若朗星,赞曰:“真乃惊世之才也!为其府中管事,吾王玄策幸甚至哉!”
刘仁轨亦心潮涌动,道:“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此乃吾等之大造化,幸未拒之,否则必抱憾终身。”
王玄策颔首,以示赞同,随即抬眸仰望苍穹。微微蹙额,曰:“刘兄,玄策本欲即刻赴李家村,然天色已晚,恐难及矣。”
刘仁轨展颜一笑,曰:“明日一早前往亦可。此时酷热难耐,吾二人不若往天然居,尝那冰爽之啤酒如何?”
王玄策击掌而赞:“善哉!吾当品那啤酒烤串,究竟有何魅力,竟得长安百姓如此推崇。”
“王兄,请。”
“请。”
竖日,天色微明之际,王玄策便至刘仁轨房门前轻叩。刘仁轨袒露上身,睡眼惺忪启门,一手扶门扉,哈欠连连,喃喃道:
“王兄,缘何如此之早?”
王玄策见刘仁轨困倦之态,遂催促道:“刘兄速起,岂忘今日当往李家村乎!”
刘仁轨睁眸,望天色微亮,苦笑道:“王兄,此刻晨钟未响,尚处宵禁,何须急切!”
王玄策未听其言,轻拿开刘仁轨扶门之手,步入屋内。伸手取榻上衣物,掷予刘仁轨,促之曰:
“刘兄当速,待汝洗漱完毕,宵禁亦将解矣。”
刘仁轨无奈,且经王玄策催促,精神稍振。遂苦笑而着衣洗漱。
太极宫正门承天门之城楼,首声报晓鼓敲响。继而,各南北向大街之鼓楼依次应和,与此同时,城内诸多寺庙亦撞响晨钟。
晨钟先疾敲十八下,再缓敲十八下,不紧不慢复敲十八下,如此反复两遍,共计一百零八下。
其寓意一则送百零八烦恼远去;二则象征一年轮回,长久不衰。待晨钟敲毕,长安城之宵禁亦解。百姓纷纷出户,新日伊始。
王玄策二人至城门时,早有众多百姓进出。出城门,行不多远,乃通往李家村之水泥路。
平整坚实之水泥路,令二人惊叹不已。亦使二人心中陡升急切欲见李墨之念。二人无暇赏沿途景致,唯催马疾驰,向李家村奔去。
然,至李墨府中,却被告知其不在府内,乃往破风军营而去。于是,二人又匆匆忙忙往破风军处赶。待李墨见气喘吁吁之二人时,已近午时。
“李墨盼二位先生久矣!”李墨含笑将二人迎入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