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吐谷浑人,气势汹汹围至田横府门。奈何那门后双木横撑,彼等又无趁手之器械,一时之间,此门竟难以撞开。
旋即,有吐谷浑人冒险攀墙而上,却被田横决然射落二人。然吐谷浑人多,终是有人成功闯入院落。
田横亦不惧,挥刀迎上。初时,田横力大刀疾,那钢刀带着对吐谷浑人的仇恨,来一杀一,来二斩二。
吐谷浑人毕竟众多,院门亦很快被打开,渐而将田横围困于中。
田横凭着对自家院落之熟悉,不时劈中敌手。厮杀半晌,围住田横者仅余七八人。其余之人,皆倒地不起。
而此刻之田横,浑身都是血,有自己的血,亦有吐谷浑人的血。好在其所受皆为皮外伤,并不致命。
有二吐谷浑人见田横如此难缠,便将目光转至门窗紧闭之屋舍。
此二人抽身来到屋门之前。田横见状,心中焦灼万分,奈何被面前之吐谷浑人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一壮硕之吐谷浑人见门窗皆无法进入,竟猛力发力,将窗户及窗框整个拽下,顿时尘土簌簌而落。
他一把将窗户丢弃,手持弯刀,敏捷跃入。尘土尚未完全落定,吐谷浑人刚能勉强视物,便感胸口一阵剧痛,一把鱼叉已然刺入胸膛。
那吐谷浑人不甘地双手紧紧攥着鱼叉。已有些老迈之黄奎本欲将鱼叉拔出,却发觉根本拽之不动。
直至那吐谷浑人向后倒去,鱼叉依旧插在那人胸膛之中。
紧接着,又有一人跃入,手持弯刀直扑黄奎。黄奎手中没了鱼叉,只得拿起身边之木凳奋力抵挡。
这边田横见吐谷浑人进了屋,目眦欲裂。发疯似的挥舞着钢刀,又将两个吐谷浑人砍倒在地。
而在这时,屋内亦传出黄奎之惨叫声,随后便是丈母之呼喊。田横脑子“嗡”的一声,哪里还顾得上砍向自己的兵器,转身便向屋内奔去。
剩下几个吐谷浑人则在后面紧紧追赶。待田横跃入屋中,后背已然又中了好几刀。然田横的目光被屋内一片惨状深深刺痛。
丈人、丈母、妻子黄柔、女儿田溪皆已倒在血泊之中。有的胸口中刀,有的咽喉绯红。
最惨者便是年仅八岁之女儿田溪,垂髫稚女竟被凶徒残忍砍下头颅。
而此刻屋内那名吐谷浑人正举起弯刀,准备向最后一个幸存者——田安,狠狠劈去!
田横几欲昏厥,急忙冲上前去,照着那吐谷浑人之后脑便是闪电般一刀。
“噗嗤”一声,那吐谷浑人半个头颅被劈开,手中弯刀亦随之掉落,田横险之又险地救下了田安。
与此同时,田横后背又中一刀。田横强忍疼痛,回身与那几个吐谷浑人再度战于一处。
此时的田横,状若疯狂,完全是一种搏命之打法。你向我砍来一刀,只要不是致命之处,田横便不去躲闪。
而是以命相搏,向对方头颅砍去。在如此搏命之下,吐谷浑人接连损失数人,最后完好站立者只余两人。
最后两名吐谷浑人虽毫发无损,但看到一身是血、摇摇欲坠之田横,却是再也没有胆量与其对峙。
两人竟是喊叫一声,发疯似的跳上马,仓皇逃离柳溪庄。
田横见贼人跑远,再也坚持不住,那沾满血污之身体“噗通”一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