碛口大寨之守军,皆知晓自家大军在阿史那·苏赫巴鲁等三位猛将的率领下,已悄然朝着唐营进发,欲行偷袭之举。
此刻,他们皆怀着紧张且期盼的心情,默默等待着大军的消息。
倏忽之间,破风营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声音如汹涌的浪潮,滚滚而来,瞬间打破了大寨原本的寂静。
碛口守军听闻此声,却不明就里,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起前方的战况。
兵丁甲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纠结,喃喃自语道:“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了,唐军难道会毫无察觉吗?”
“他们此前连败吾军,此刻正值志得意满之时,按常理说应当疏于防备才是。”
兵丁乙微微点头,应和道:“是啊,唐军怎会知晓吾军此次劫营的计划呢。想必此刻我军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大获全胜。”
说罢,他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狠厉之色,继而又满怀憧憬地说道:
“但愿阿史那·苏赫巴鲁将军能将那些唐军杀得片甲不留,如此一来,我等也好跟着沾光,说不定还能随着大军反攻至唐土呢。”
兵丁甲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的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咂嘴说道:
“哼,那唐人之地,富庶繁华,若能再次踏入,定能劫掠不少好物。尤其是那唐人女子,个个生得白皙娇嫩,与吾突厥女子相比,别有一番韵味呐。”
言罢,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淫邪的笑容,脑海中似已浮现出那等画面。
周围的突厥兵卒听闻,哄然大笑起来。他们大多都曾有深入唐境劫掠的经历。
此刻听兵丁甲这般描述,心中那潜藏的贪婪与欲望不禁再次被勾起。
在这些突厥人眼中,唐人的一切皆如同待宰的羔羊,是他们可随意掠夺的财物。
男子可掳回去为奴,供他们驱使;女子则可掠为婢,或用以换取钱财,或留作自己享用。
是以,他们无不盼着能再次踏入唐土,好再肆意劫掠一番,尽享那掠夺而来的“成果”。
谈笑间,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兵丁乙见状,哈哈大笑着高声说道:
“想必是阿史那·苏赫巴鲁将军已将那些唐人杀尽了吧,如此甚好,吾等的好日子怕是要来了呀。”
众军卒听闻,又是一番热议,言语间满是对未来“收获”的期盼。
恰在此时,远处一哨骑兵如疾风般疾速奔来。守寨军卒急忙举目远眺。
此刻虽有明月洒下的清冷光华,又有白雪映衬,可毕竟相隔甚远,那奔来的骑兵在他们眼中只是模糊的黑影,看不真切。
有军卒忍不住猜测道:“莫不是吾突厥报捷之人?”
余者听闻,皆面露喜色,纷纷翘首以盼,盼着那骑兵能快些到来。
然而,过不多时,便有军士隐隐瞧见,在这哨骑兵的后面,远远地跟着一大队骑兵。
火把闪耀,于夜空中蜿蜒前行,恰似一条奔腾的火龙,气势汹汹地朝着大寨奔来。
守寨军士不明就里,正疑惑间,那百余骑兵已来至近处,远远便听到惊慌的高喊声:
“速开寨门!”
“快开寨门,唐军至矣!”
听到这纷乱嘈杂的呼喊声,从声音便能辨别出是自家人。守寨的突厥军卒顿时大惊失色,心中瞬间涌起一个他们最不愿面对的念头:
“劫营败了!吾突厥败了!”
他们抬眼望向远处,见唐军尚在一段距离之外。此刻亦顾不得多想,急忙惊慌失措地跑去打开寨门。
溃逃的突厥骑兵见寨门大开,这才稍稍心安,赶忙催马自寨门鱼贯而入。
亦是此时,碛口大寨两侧如幽灵般涌出无数骑兵。正是李震奉命率领的两千将士,他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原来,李墨早有谋划,算准了突厥溃兵返营、寨门大开之时,便是绝佳的战机。
于是,李震于旁侧猛然杀出,直取大寨。
突厥军卒瞧见眼皮底下竟然冒出唐军,吓得亡魂皆冒。慌乱之中,再想关寨门,却因自家溃兵正疾驰而入,哪里还关得上。
李震跨马提槊,如猛虎下山一般,跟着突厥溃兵冲入碛口大寨,其后,破风军如潮水般汹涌而入。
守护大寨的突厥军士哪能抵挡得住这般猛烈的攻势,纷纷作鸟兽散。一时间,突厥人在大寨内混乱不堪,四处逃窜。
李震引军在碛口寨内纵横驰骋,许多突厥军兵衣衫不整地从军帐内仓皇跑出,欲察看情况。
却无一例外,皆被破风将士手起刀落,一刀封喉,劈倒于地。其余的突厥兵则蜷缩在帐内,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迈出帐门半步。
破风将士们纷纷点燃火把,将火把一一置于军帐之上。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弥漫开来,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大寨上空盘旋,那景象好不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