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风将士打扫战场之时,李墨极目远眺。大战余烟未散,袅袅青烟依旧。入眼处,一片银装素裹,天地皆白。
李墨缓声言道:“速拟捷报,飞马传至长安,言破风军一战下恶阳;二战收定襄;三战歼敌十数万,突厥伏尸百里,其脊梁崩摧;四战夺碛口,颉利成擒。”
“臣率破风军自出塞以来,四战四捷,半月时光,突厥主力尽殒。余者皆为疥癣之疾,待大军清扫,草原必永归唐土。”
“唯盼陛下宽心,再候捷报,谨将此军情捷报详书于此,呈递陛下御览,伏望圣明详察,臣不胜惶恐祈愿之至。臣李墨顿首。”
言毕,李墨看向军中文吏,续道:“附上详细战报,六百里加急,飞马送入长安。”
“喏。”文吏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李墨身后诸将皆面露喜色,程处默振奋道:“陛下若知吾军仅半月便有此惊天战果,不知会欣悦至何种程度。”
长孙冲笑着附和道:“诚然,接下来只需大军犁庭扫穴,草原便尽归吾大唐矣!”
诸将思忖,确然如此,颉利精锐铁骑既灭,草原之上再无强大之力可阻唐军推进,往后战事当轻松许多。
李震却一脸坏笑道:“其余六路大军尚不及开战,吾破风军便已将突厥打得狼狈不堪。那六路大军若想建功,恐只能寻些小虾小蟹以慰心意了。”
“哈哈哈”李震此言,引得诸将哄堂大笑,神色间难掩得意之情。
李墨亦莞尔,随即言道:“吾军行军之所以能如此神速,皆因倚仗骑兵之优长,且补给之法颇为灵便。”
“不备专运军粮,唯携干粮,随战事推移,就地取材以资军需,故而行动迅疾。”
诸将颔首,彼等所重,乃夺得征伐突厥之最大功劳,此为其最欣喜之事。
李墨见诸将皆兴奋不已,展颜笑道:“接下来亦无甚大战役,此数日,破风军且于碛口大寨休整一番。”
诸将见李墨如此说,亦无异议。毕竟连番大战,人虽不累,马亦疲矣。且大功已然到手,亦不急在一时,正好休整一番。
李墨扭头对传令兵道:“传令各路大军主帅,速进兵,自南向北,将草原之突厥人肃清。”
“喏。”数骑传令兵策马飞奔而出,奔向四面八方。
且不言李墨之破风军于碛口暂歇,单说大唐朝堂。
冬日之长安城,虽寒意侵骨,然大街小巷、坊市之间依旧热闹非凡。百姓借暖炉、炭火以御严寒,街巷间暖意融融。
而朝堂近日来,气氛甚是热烈,皆因李墨一战取下恶阳岭。恶阳岭之地,仿若铜墙铁壁,守护着突厥王城定襄城。
李世民及长孙无忌等朝臣,虽面上轻松,心中却已做好旷日持久之战的准备。即便耗时良久,损些军马,亦能接受。
孰知,李墨率破风军自十一月十五日从长安出发,仅过去十余日,便一战攻下恶阳岭,且折损微乎其微。
这让李世民及满朝重臣既惊且喜。李世民兴奋之余,就寝时亦较平时更为勤力几分,致使长孙皇后脸庞整日红润,更添几分绝世之姿。
这日早朝,李世民及群臣皆呈轻松之态,征伐突厥之大军初战告捷的喜悦尚未完全散去。
而自长安城西边之驰道上奔来数骑军中将士。口中高呼:
“大捷啊!定襄道行军大总管李墨收取定襄,攻破碛口,生擒颉利可汗,实乃赫赫战功!”
“大捷,定襄道行军大总管李墨斩突厥十数万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