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仿若天神临世,身姿一展,竟轻盈跃上那三丈高的鄯州城垣。
城上,一众吐谷浑士卒,生得身材魁梧高大,高颧骨、深眼窝,颇具异邦之貌。
此刻,见李墨如鬼魅般现身,先是面露惊惧之色。继而齐声呼喝,纷纷举起手中弯刀,朝着李墨汹涌杀来。
李墨见状,口中爆发出一声震天喝响。双手紧握那重达一百八十八斤的龙胆弑神枪。
枪身寒芒闪耀,似有灵犀,迎着吐谷浑军卒,如蛟龙出海,狠狠撞将过去。
李墨眼中寒芒似刃,杀意涌动。盖因曾答应田安,要为其被吐谷浑人残忍杀害的一家三代报仇雪恨。
更怀着为那惨遭吐谷浑人屠戮的无数亡灵昭雪之念。
每念及此,心中悲愤难平,恨不能将那作恶之徒尽皆诛灭。
此刻,眼见这些高颧骨、深眼窝的吐谷浑军卒,往昔惨事历历在目,恨意如决堤之水,汹涌难遏。
彼等吐谷浑军卒又怎堪为李墨敌手。只见李墨仿若怒虎入羊群一般。
手中长枪寒芒闪烁,沾之者魂飞魄散,触之者立赴黄泉,身形如电,疾速朝着城梯推进而去。
城外,破风军将士见自家大总管这般神勇,皆惊为天人。
三丈高之城墙,竟能一跃而上,此等壮举,岂是凡人所能为?
纵是那神仙临凡,亦不过如此罢了。
众将士皆思忖,若往后征战,这般城墙在李墨面前,恐皆成虚设,不足为惧也。
彼时,破风军诸将士目光炽热,紧紧随着李墨身影转动,须臾不敢稍离。
再看那鄯州城头,刀光剑影交错,残肢断臂纷飞。半空之中,似血雨洒落,惨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时有吐谷浑军卒自城头滚落而下,摔落尘埃,命丧黄泉。
未几,李墨身影便没入城内。
唯余喊杀与惨嚎之声自鄯州城中传出,声声入耳,撩拨着城外破风军诸将士心弦。
众人皆知,重要时刻将至,皆手提缰绳,一手紧握长槊,作冲锋之状,严阵以待。
俄顷,鄯州城内喊杀声渐近城门之处。
忽闻厚重城门发出“吱呀”之声,先是绽出一丝缝隙,继而缓缓变大,直至全然洞开。
李墨卓立城门之处,横枪立马,英气逼人。虽只身一人,却似有万夫莫开之勇。
竟将那黑压压一片吐谷浑军卒震慑当场。
彼等色厉内荏,见城门已被李墨打开,惊惧之下。被李墨一人冲得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程处默等诸将见状,早已按捺不住,如离弦之箭,口中高呼“冲啊”“杀啊”,声震九霄,率部疾速冲向城门。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而起,马蹄声如滚滚惊雷,踏得大地震颤,扬起漫天烟尘。
破风军恰似一股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进鄯州城。
破风军将士对这些残害大唐百姓的吐谷浑人,毫不心慈手软。
谨遵李墨将令,手中利刃出鞘,寒光闪闪,朝着吐谷浑人挥砍而去。
一时间,血雾弥漫,鄯州城内厮杀之声、惨嚎之声,绵延竟日,直至暮色笼罩,方才渐渐归于平静。
待尘埃落定,城内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那吐谷浑人皆被屠戮殆尽。
而此番缴获之金银珠宝、各类财物,不可胜数。皆以车辇装载,排成长队,缓缓运往长安而去。
大唐君臣,未曾料想此次出兵,竟收获广袤疆土之余,亦得这数之不尽的战利品。
单说那漫山遍野的牛羊,绵延不绝,一路驱往长安,竟致长安附近道路为之堵塞。
羊肉市价一落千丈,便是活羊一只,亦仅需百钱而已。
朝堂闻之,一面将羊群分拨至大唐各地,以飨百姓;
一面将近千万头的牛马,分拨与大唐十三道所属衙门,层层下放。
以期每户百姓皆能得大型牲畜,助力农耕之事。
要知,于农耕社会而言,大型牲畜至关重要。每头牛马之力,可抵三四个壮劳力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