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李墨能解筑路之困,心内窃喜,旋即转念忖道:
“此子既有良策,却作壁上观,任朕与群臣困厄于此,着实可恼。”
然当下李世民有求于彼,也无暇多作计较,遂抬手一指,含笑道:“快且说来。”
李墨拱手而笑,朗声道:“陛下,今大唐之水泥作坊,悉为手作,器具粗陋,所产难敷所用也。”
“宜以器械代人工,其效可胜手工百倍、千倍矣。”
李世民蹙眉问道:“器械?是何物件?”群臣亦面露疑惑。
李墨释曰:“此乃助人劳作之诸般器物也。”
“如水车代人汲水般,于水泥作坊之中,造诸般器械代匠人劳作,产出远逾手工,兼可省人力。”
众人闻此,稍作思忖,皆露恍然之色。
李世民虽对李墨所言器械尚无明晰模样存于脑海,然其但重结果,忙抬手问:“何时可成?”
李墨暗自思忖:“诸般器械皆需用内燃机,幸吾有图纸,径直铸造便是。”
李墨遂伸右手,五指张开,开口道:“五月可成。”
“哈~哈~”
殿内响起李世民满意之笑,帷幔随风轻舞。
李世民抬眸看向同样激动的群臣,神色一肃,对段伦道:
“段爱卿,工部身负筑路重责,此事关乎我大唐国运,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即刻遣能吏悉心勘察地形,定各水泥路之路线,须考量周全,一旦确定,便即开工,其间若遇难处,速来禀报于朕。”
“自今日起,大唐境内所有水泥作坊皆不得售卖水泥,俱囤积起来,以备水泥路修筑之用。”
“朕知此举或会令诸多作坊有些微损失,但修路乃国之大事,需上下一心。”
“若朕察知有偷售水泥者,水泥作坊悉归朝堂,到时休怪朕未曾言明,国法无情,望诸卿谨记。”
“喏。”段伦赶忙躬身应命,神色凝重,深知此事干系重大。
群臣心内一凛,齐声应喏,殿内气氛一时凝重非常。
李世民了却心中难事,顿觉身心舒泰。
抬眸见李墨仍立于原处,未归朝班,心下疑惑,复开口问:“李墨,汝尚有何事?”
李墨拱手施礼,朗声道:“陛下,臣尚可研制一物,名唤火车。”
众人满心疑惑,然皆未打断其言,俱竖耳倾听,唯恐漏却片言只语。
李墨轻抿嘴唇,目中透出憧憬与怀恋之色,续而言道:
“火车能载千百人,亦可拖万斤重物,且可昼夜不歇,日行一二千里亦非难事。”
此言一出,太极殿内瞬时静谧,群臣皆面露惊愕,呆立当场,唯闻殿外鸟雀声传来。
李墨不由嘴角微微一抿,心中暗自得意,看这番定能惊煞汝等。
良久,李世民身躯微颤,似不敢置信,缓缓在御座之上做欲起未起之态。
手指哆嗦着指向李墨,喉咙鼓动数次,才艰难地发出那干涩且轻的声音,小心翼翼问道:
“这般神仙之物,果真可落于凡间乎?”
李墨笑而颔首,朗声道:“陛下,仅需半载,臣便可制出火车。届时,且请陛下与诸公详观之。”
话音刚落,静谧的太极殿内犹如炸雷轰顶,顿时喧闹起来。
群臣先是一愣,随后仿若癫狂。有人双目圆睁,似不敢置信却又难掩兴奋。以手拍胸,似要将满心的惊喜拍出声响;
有人仰头长呼,那呼声如洪钟大吕,在殿内回荡,宣泄着无尽的激动;
有人手舞足蹈,脚步凌乱,全然不顾朝堂仪态。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夺去了理智。